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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敏的事情雖然已經處理完了，但公司裡的議論沒有立刻消停。
茶水間、走廊、工位之間，偶爾還是能聽到溫晴的名字。
有人說“周敏這次栽得不冤”，有人說“林薇薇也是活該”，也有人說“溫晴這一手夠狠的”。溫晴聽到了，就當沒聽到。
她沒有心思去管別人怎麼想，手頭壓著三個項目，每一個都趕著要。
“海城之窗”的投標已經結束了，但結果還沒出來。
方總監在部門會上說過，評標需要兩周時間，讓大家安心乾活，不要天天盯著結果。
溫晴沒有天天盯著，她甚至沒怎麼去想這件事。
方案交上去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她能控製的。
她把精力放在手頭的項目上。
三個小項目，兩個在做方案深化，一個在做施工圖。每天早出晚歸，中午在工位上吃個三明治，晚上保安來催了才走。
小喬說她“像個陀螺”，她笑了一下，沒接話。
中標的消息是在一個周三的上午傳來的。
方總監走進辦公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和平時一樣。他沒有提前通知，沒有賣關子，站在白板前麵，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
“海城之窗項目，結果出來了。”
辦公區安靜了。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中了。”
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不是那種熱烈的、發自內心的掌聲，是那種——大家覺得應該鼓掌、但心裡在想別的事情的掌聲。
有人鼓了兩下就停了，有人多鼓了幾下，有人一邊鼓掌一邊看旁邊的人。
方總監等掌聲停了，繼續說了一句。
“這個項目，溫晴功不可沒。”
他看了溫晴一眼，然後拿著文件回了辦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溫晴。
有人在看，有人在打量，有人在笑，有人在麵無表情。
溫晴坐在工位上，手裡還握著鼠標，屏幕上是還沒改完的立麵圖。她沒有站起來，沒有說“謝謝”，沒有發表任何感言。她低下頭，繼續改圖。
小喬從旁邊探過頭來，眼睛亮亮的。“天哪，我們中了！你聽到了嗎？方總監說‘溫晴功不可沒’！”
“聽到了。”溫晴說。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活還沒乾完。”
小喬看了她一眼，縮回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晴去食堂。路上遇到幾個同事，有人衝她點了點頭，有人說了聲“恭喜”。她一一回應，沒有多說什麼。
打飯的時候，排在後麵的一個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溫晴，厲害啊”。她說“謝謝”，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是陸寒州發來的消息：「聽說你們中了。」
溫晴回了一個字：「嗯。」
他又發：「晚上吃好的，慶祝一下。」
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方總監把溫晴叫進了辦公室。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方總監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
他抬起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溫晴坐下來，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
方總監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合上，推到她麵前。
“這個項目，你來負責。獨立負責。”
溫晴打開文件夾。
是一個中型文化場館的項目，在海城東部新區，建築麵積一萬兩千平方米，功能包括一個小型劇場和一個社區文化中心。
項目不算大，但獨立負責意味著從方案到施工圖，從甲方溝通到團隊協調，全部由她一個人說了算。不再經過組長，不再被人盯著。
她看了兩秒，合上文件夾，抬起頭。
“沒問題。”
方總監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別的。他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放在旁邊。
“周敏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手頭有海城之窗，再加上這個項目，夠你忙一陣子了。”他頓了一下。“好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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