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男朋友來給你送溫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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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祁遇忙得腳不沾地。
別人以為大學老師期末就是出張卷子就完事了，實際上他要出兩套題——A卷和B卷，兩套題的難度係數要控製在百分之十的誤差範圍內，重複率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五。
他還要批改研究生提交的期末論文，每篇少則十幾頁多則幾十頁。
再加上學院裡期末教學檢查的材料要交，下學期的教學大綱要提前提交，還有兩個學生的開題報告被打回來要重新改。
他自己的教師資格證也要年審，需要參加一個線上考試，題庫兩千多道題，他刷了三天還沒刷完。
每天晚上，祁遇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摞論文，手機支在支架上，視頻通話開著。
屏幕那頭，程想也在忙自己的事。
兩個人也不怎麼說話，視頻就那麼開著，一開就是兩三個小時。
祁遇翻論文的時候會無意識地咬著筆帽皺眉，程想看到了也不提醒，知道他一會兒自己會鬆口。
有一天晚上，祁遇正在背教師資格證年審的題庫。
那道題是關於高校教師職業道德規範的，四個選項長得差不多，他看了兩遍還是沒記住，打算再讀一遍，眼皮卻越來越沉。
他的頭慢慢往下垂，枕在胳膊上，臉頰壓住了一半的筆記紙，手裡還攥著筆，筆尖戳在筆記本上洇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程想剛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回臥室，拿起手機想跟祁遇說楊捷買泡麵送的洗發水一點也不好用。
就發現他睡著了，屏幕裡隻有半張臉和一隻還攥著筆的手，筆已經歪了，筆記紙上的字寫到一半被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線截斷了。
鏡頭對著他的側臉，屏幕裡的人睫毛安靜地垂著，鼻息均勻，像隻乖巧的小貓。
他把要說的話咽回去，擦頭發的動作也停了，往床頭靠了靠，把手機舉在麵前，就這麼看著屏幕裡那隻露出一半的臉。
看了大概半個小時，祁遇的手壓麻了，皺著眉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屏幕裡程想正在看他。
他揉了揉被壓麻的手腕，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啞：“我睡著了？你怎麼不叫我？”
程想說：“看你太累，沒舍得叫。”
祁遇：“那你怎麼不掛了？”
程想：“不想掛。”
祁遇躺到床上，把手機往枕頭旁邊挪了挪，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說那我再睡五分鐘。
程想說嗯。
幾秒鐘後，祁遇的呼吸又變得均勻綿長。
程想伸手把床頭燈關了，但沒有掛斷視頻。
——
考完最後一門線上測試，祁遇點了提交鍵，看著屏幕上彈出“成績合格”四個字，把筆記本電腦一合，筆往筆筒裡一扔，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先去浴室洗了個澡，熱水衝掉了一周的疲憊，然後從冰箱裡翻出一片麵膜貼上，對著鏡子把氣泡按平，躺在沙發上敷了十五分鐘，腦子裡已經在計劃今晚去找程想。
敷完麵膜，他對著鏡子照了照，除了有一點憔悴，沒什麼太大問題。
他正準備穿鞋出門，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熱心市民周美琴女士發來一條微信：聽小楊老師說你們考完試了？什麼時候回家？順便把你那個男朋友帶來看看。
祁遇靠在鞋櫃上，利落地打了幾個字：過兩天。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拉開門走進了電梯。
周美琴女士在那頭翻了翻聊天記錄，往上劃了幾下，看到上個月祁遇也發過“過兩天”，再往上劃，又看到一個“過兩天”，三個“過兩天”整整齊齊地躺在對話框裡。
敷衍的很。
——
祁遇開車到修車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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