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向門口的四人。
“回去換衣服。別著涼。今晚，我守著。”
四人沉默了一會兒。
謝驚塵第一個轉身走了，溫知予跟上，墨辭玄跟上。
雲棲禾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師尊的虛影坐在蒲團旁邊，金光籠罩著糯糯。
月光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
他忽然覺得，師尊等的那個人，不隻是丹璃尊主。
是糯糯——就是他麵前這個怕打雷、會哭、會笑、會揪頭發的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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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清嵐殿的燈還亮著。
淩清晏的虛影坐在蒲團旁邊，看著糯糯睡覺。
她已經換了幾個姿勢了，現在四仰八叉地躺著，小嘴還吧唧吧唧的，像在夢裡吃東西。
他伸手，把被她蹬掉的被子重新蓋好。
“你小時候也這樣。睡著了就踢被子。我給你蓋了，你又踢。”
糯糯翻了個身，小手又抓住了蒲團的邊緣。
淩清晏看著那隻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五千年前，她也是這樣抓著他的衣襟，說“你別走，陪我煉丹”。
他就坐在丹爐旁邊，看她煉了一整夜的丹。
丹成的時候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師尊。”門口傳來一個很低的聲音。
謝驚塵站在門口，換了乾衣服，頭發還是濕的。
“怎麼沒睡？”
“睡不著。”謝驚塵走進來，站在蒲團旁邊低頭看糯糯，“她沒事了？”
“沒事了。睡著了。”
謝驚塵沉默了一會兒。“師尊，您等的那個人……是她嗎？”
淩清晏沒回答。他看著糯糯的睡臉，看了很久。
“是她。也不是她。她是她，也不是她。她比那個人，更需要我。”
謝驚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您就好好守著她。我們也是。”
淩清晏抬頭看他。這個弟子跟了他三百年，從來不會笑。
現在笑了。
“嗯。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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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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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醒了。她睜開眼，看見麵前有一團金色的光，光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她伸手去抓，抓了個空。
“醒了？”聲音很低，很輕。
糯糯不認識這個聲音，但她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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