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後是不是能飛了？”
“能。但要先學會控製靈氣。”
“怎麼控製？”
“慢慢來。不急。”
“可是我想飛。”糯糯抬頭看他，“想飛得高高的，看雲雲。”
溫知予看著她，沉默了一下。“那你先學會走路。”
“我會走路了！”
“不是用腳走。是用靈氣走。把靈氣從丹田引到腳底，然後站起來。”
糯糯想了想，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飄起來了。離地半寸，晃晃悠悠的，像一片葉子在風裡。
四個師兄同時伸手，怕她摔了。
她飄了一會兒，落下來，穩穩地站在蒲團上。
“大幾幾！我飛了！”她高興得直跳。
“那不是飛。是飄。”
“飄也好看！”糯糯又飄起來，這次高了一點，離地一尺。她在空氣裡晃了晃，撲進謝驚塵懷裡。“大幾幾，接住我！”
謝驚塵接住她。她趴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好玩！我還要玩！”
“明天再玩。今天夠了。”
“不夠！”
“夠了。再玩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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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想了想，打了個哈欠。確實有點累了。“那好吧。明天再玩。”
謝驚塵把她放在小床上。她立刻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有笑。
四個人站在床邊，看著那個睡著的小團子。
“她築基了。”雲棲禾說。
“嗯。”
“三歲。三次引氣。”
“嗯。”
“我們當年用了多久？”
“三天。五天。更久。”溫知予說，“她不一樣。”
“她是誰的轉世。”謝驚塵說，“但她還是糯糯。”
四個人沒再說話，看著那個睡著的小團子。她翻了個身，小手在空氣裡抓了抓，抓到了絨汐的尾巴，抱在懷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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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她又飄起來了。飛得好高好高，看到了雲雲，看到了太陽，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大師兄在下麵喊“慢點”，二師兄在下麵喊“小心”，三師兄在下麵舉著小玩意，四師兄在下麵張著手，怕她摔了。
她笑了，飄下來，落在他們中間。“大幾幾，二幾幾，三幾幾，四幾幾，我飛了！”
“看到了。很厲害。”
她笑了，又飄起來。這次更高，更高，高到能看見禁地。那裡有一個人，白白的，亮亮的，頭發裡有三縷銀絲。他抬頭看著她，笑了。
“你飛了。”
“嗯！師尊，我飛了！”
“很厲害。”
她笑了，還想再飛高一點，但困了——不是鬨鐘，是絨汐的尾巴，在她臉上掃了一下。她醒了。
睜開眼，天已經亮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個小球球還在，暖暖的。她笑了，從床上爬下來，穿上鞋，往外跑。
“大幾幾！我還要飛！”
謝驚塵站在門口，看著她。“先吃飯。”
“吃完再飛？”
“吃完再飛。”
“好！”糯糯跑去找溫知予，“二幾幾，餓餓！”
溫知予把靈乳遞給她。她喝完，又吃了兩塊丹糕，舔舔嘴唇。“二幾幾，我今天飛了好高好高。”
“嗯。看到了。”
“你看到了？”
“嗯。在下麵看著。”
糯糯笑了。“那我以後每天都飛。飛給師兄們看。”
溫知予看著她，忽然覺得——她飛得再高，也是他們的小師妹。會回來，會笑，會說“師兄們，我飛了”。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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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深處。
淩清晏盤坐在陣盤中央。他感應到了丹璃峰上的一切——糯糯三次引氣築基，飄起來，飛起來。他感應到了她說“我要保護師兄們”，說“師尊，我飛了”。他感應到了四個弟子站在下麵，仰著頭看她，張著手，怕她摔了。
他睜開眼，看著麵前的養魂玉。
“阿璃。”他輕聲說，“你今天築基了。三歲。三次引氣。”
養魂玉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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