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昊天宗主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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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萬人走了。昊天宗主沒走。
他站在山外，看著清嵐山。花還開著，白的，亮的，在風裡搖。她站在山頂上，手心裡托著火，金色的，像一顆星星。
她看著他，笑了。他也笑了，但他沒走。
他走了就再也吃不到她的丹了，毒就解不了了，他就死了。他不想死。想吃丹，甜的，吃了就不痛了。想活著，活著就能看她笑，看她煉丹，看她騎木馬。
他不想死。
“宗主，走吧。”一個長老站在他身後。
“不走。你們走。”
“宗主——”
“走。”
長老走了。山外隻剩他一個人。他站在風裡，看著清嵐山，看了很久，然後走進山門。
花纏住他的腳，他不怕；藤勒住他的腰，他不怕；陣鎖住他的手，他不怕。他隻怕她怕。
他一步一步走到山門口，停下來。
“我來吃丹。”他說。沒人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又往前走。走到清嵐殿前，停下來。
殿裡坐著一個人，白白的，亮亮的，頭發裡有三縷銀絲。淩清晏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來做什麼？”
“吃丹。”
“丹在山門口。”
“我想吃她給的。她親手給的。”
淩清晏看著他，忽然笑了。“她不親手給。她放在山門口，誰來了誰吃。你吃了，就走了。你不吃，也走。”
昊天宗主沒走。他站在殿前，等了一天，她沒來。等了兩天，她來了。
糯糯騎著木馬飛過來，停在他麵前，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又來了。”
“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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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丹？”
“嗯。吃丹。”
她從口袋裡掏出丹，放在他手心裡。“給你。甜的。吃了就不痛了。”
他接過丹，沒吃。看著她，看了很久。“小師妹，你恨我嗎。”
“不恨。”
“為什麼？”
“你疼。吃了我的丹，就不疼了。不疼了，就不想打我了。”
她笑了，“你現在疼嗎。”
“不疼。吃了你的丹，就不疼了。”
“那你為什麼還不走？”
他看著她，忽然哭了。“我怕。怕走了，就再也吃不到你的丹了。怕走了，毒就解不了了。怕走了，就死了。”
她想了想。“那你不走。住在清嵐。天天吃丹。甜的，吃了就不痛了。”
他愣住了。“住清嵐？”
“嗯。住清嵐。有屋子，有花，有丹。有師兄們，有師尊，有我。你吃了丹，就不痛了。不痛了，就不想打我了。不打我了，就不是壞人了。”
他看著她，忽然跪下。“小師妹，我——”
他的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額頭跟著要往下磕。
“起來。別跪了。跪著疼。疼了我會心疼的。”
他把額頭停在半空，沒有磕下去。
她笑了，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顆丹，放在他手心裡。“給你。明天的。更甜的。”
她跑了，笑聲從遠處傳來，脆脆的。
昊天宗主站在清嵐殿前，看著手心裡那顆丹。她給的，甜的，吃了就不痛了。他放進嘴裡，甜的，暖暖的，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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