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茶缸裡的水晃蕩出來,潑在手背上,激的他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想伸手,把那張紙抽出來撕個粉碎。可餘光瞥見坐在床沿的蘇硯秋,手指痙攣兩下,到底沒敢輕舉妄動。
他強行移開視線,端起茶缸猛灌了口涼水。冷水順著喉管流進胃裡,凍的他又打了個激靈。
“你,你下午沒出去?”祁紹安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啞的像砂紙打磨過。
“沒空,縫衣服。”蘇硯秋咬斷線頭,把針別在衣襟上,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
說話間,蘇硯秋的餘光不動聲色掃過祁紹安。看著他泛白的手指節、躲閃的眼神,還有那強裝鎮定卻僵硬無比的後背。她心裡飛快盤算著。這張紙大概率能起作用,但不確定祁紹安會不會當場發瘋撕破臉。
祁紹安沒再吭聲。心裡瘋狂盤算著,這紙肯定是蘇硯秋從老太太那兒翻出來的。隻要找機會把這張紙毀了,死無對證。他不信蘇硯秋這種村姑,能懂什麼叫留底。
“我累了,先睡會兒。晚飯別叫我。”
祁紹安連鞋都沒脫,直接倒在靠牆那張小床上,拉過散發著黴味的被子蒙住頭。被窩裡,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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