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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川把兩箱水果擱在台階邊，土特產袋子放穩了，站直身。
“爺爺好。”
老頭沒接這聲招呼。旱煙杆換了隻手，指頭在煙鍋邊緣轉了一圈。
“你在城裡乾什麼的？”
“給沈氏集團做助理。”
“一個月掙多少？”
“一萬五。”
叼牙簽的叔伯嘴角抽了一下，牙簽差點掉。旁邊那個嬸子眼珠子轉得更快了，扭頭跟身邊的人咬耳朵，聲音壓得碎但漏了幾個字出來，“才一萬五”“圖啥呢”“人家清悅好歹也是……”
老頭把這些碎聲收進耳朵裡，臉上的紋路沒有任何鬆動。
“一萬五，住人家的別墅，開人家的車，吃人家的飯。”他把旱煙杆往茶幾上一擱，聲響不重，但院子裡的閒話全斷了。“小夥子，你跟我這孫女到底什麼關係，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不管城裡的規矩，在我這個院子裡，話說在前頭，陳家的姑娘不是誰搭個順風車就能攀上的。”
陳清悅臉白了一截：“爺！”
唐川按了下她的手臂，動作很輕。
“爺爺說的我記著。”
跟上次回王翠霞那句一模一樣。沒有後半句。
老頭盯著他看了三秒，哼了一聲，把藤椅往後仰了仰，不再開口。
院子東邊連著一片坡地，梨樹桃樹混栽，枝頭果子沉甸甸壓彎了杈。唐川放完東西從堂屋出來，看到地頭蹲著兩個農戶，麵前攤了一地紙箱和泡沫網套，旁邊停著輛三輪車，車鬥裡的水蜜桃碼到冒尖，一顆沒少。
“老張，今天收購站還是那個價？”
“兩毛五一斤，還嫌個頭不齊，要再挑揀。”
“那還不如爛地裡算了。”
唐川走過去掃了一眼車鬥，桃子個頭勻稱，果皮泛著胭脂紅，絨毛上掛著露水。這品相擱在城裡精品超市，十五塊一斤打底。
兩毛五。
他沒插嘴，繞到後院找水龍頭洗了手，問灶房裡正在切菜的大嬸借了把鋤頭。大嬸上下打量他兩眼，鋤頭遞過來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拍，大概在想這雙手能不能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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