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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川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謝了人家一碗茶，騎著摩托回了駐地。
當晚他在帳篷裡把陳清悅那組的任務拆了一遍。兩畝旱地翻整按正常效率算了工時，把其中純體力環節拆成兩個半天，中間穿插分揀裝箱，裝箱本身不吃體力但吃時間，放在翻地的間歇期正好讓人喘口氣。灌溉溝渠的清理他提前踩了點，有三分之一的段落根本不需要人工清，水流自帶衝刷力，隻要把入口的堵塞物撈掉，後麵自己通。
重新排出來的計劃，工作量砍掉了將近四成，剩下的緊湊但不離譜。
第二天一早錄製前，唐川找到了總導演老方。
老方五十出頭，穿著件洗得發舊的衝鋒衣，脖子上掛著對講機。他在綜藝圈摸爬滾打二十年，做過選秀、做過真人秀，眼睛裡那種疲憊不是熬夜熬的，是見太多事磨的。
唐川把重新排的任務計劃遞過去，老方掃了兩眼，抬頭看他。
“你一個場外協作的，管到分組任務來了？”
“活排不下去，後勤這頭也跟著卡。”唐川語氣跟平時沒區別，像在對沈曼雪彙報月度采購清單，“方導，我說句不該我說的話。”
老方把計劃表擱在折疊桌上，靠著椅背，等他說。
“陳清悅那組的任務量是其他組的兩倍，分配標準在節目方案裡寫過嗎？”
老方沒答。
“昨天果蔬對接出了問題，蘇曼妮把鍋推給陳清悅，攝像全程跟拍。這段素材要是按現在的方向剪，播出來觀眾看到的是什麼，一個藝人對接失誤，害農戶白送一趟貨。”
唐川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那張手寫紙條的照片。
“這是農戶手裡留著的原始對接單，蘇曼妮的助理提前送過去的，寫的是脆柿。微信記錄後來改成了軟柿。農戶有紙條原件，我這有錄音。”
老方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對講機的天線上搓了兩下。
“這事播出去，節目組麵對的是什麼，方導比我清楚。當地文旅部門配合你們錄製，安排了場地、協調了村民，農戶義務出鏡沒拿勞務費。惡意剪輯一旦引發輿情，農戶投訴、當地文旅追責，這個項目的落地合作全得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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