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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鐘語薇那邊帶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
“覺得在沈家待著更有前途？”
這話的毒性比前幾句高了一個等級。“有前途”三個字拿腔拿調，配上往鐘語薇那邊的一瞟，潛台詞幾乎是明牌，你是不是覺得釣到鐘家孫女比三十五萬年薪更值？
鐘語薇把筷子擱下了，眉心動了一下。
唐川替自己倒了半杯茶，動作不急。
“周哥說得對，助理這活兒乾到頭就是到頭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現在手上的活沒乾完，沈總給的工資我還沒掙夠本。一個人該在什麼位置就在什麼位置，兒女情長的事我暫時沒那個精力想。”
最後一句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視線沒往鐘語薇那邊偏哪怕一度，落在桌麵上自己那盤魚上麵，平平穩穩。
，拒了。
沒有貶低鐘語薇半個字，沒有說“配不上”或者“不敢高攀”之類讓人難堪的話，也沒有給鐘興國甩臉子。就是把自己的狀態攤開，活沒乾完，精力有限，不是矯情，是實情。
桌上安靜了三秒。
周斌手裡的酒杯轉了半圈，臉上的笑收了一截但還撐著。他張嘴想再說什麼“行了，吃菜。”
鐘興國聲音不重，但覆蓋了整張桌子。筷子往周斌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力道不輕不重，肉落在碗沿上彈了一下。
“今天是家裡吃飯，不是審人。”
周斌嘴巴合上了，端著酒杯往嘴邊湊，喝了一大口，掩飾那截來不及收回去的表情。
鐘太太適時打了個圓場，招呼傭人上湯，問唐川喝不喝酒，雞湯要不要加筍。桌麵上的氣氛鬆了一個檔。
唐川夾了塊筍尖送進嘴裡，餘光掃到斜對麵。
鐘語薇低著頭喝湯，勺子在碗裡劃了兩圈，沒抬眼。她的表情不是尷尬，是一種很平靜的了然，這種局麵她大概不是第一次經曆，爺爺安排相親，對方拒絕，她已經有了一套消化流程。
但她的嘴角沒有不高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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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鐘興國把唐川叫到院子裡喝茶。羅漢鬆的影子落在石桌上，茶是換過的，從龍井換成了老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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