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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山口的時候唐川把路線圖鋪在膝蓋上，跟老鄧再過了一遍前兩段的關鍵節點。老鄧用粗糙的手指在圖上畫了個圈：“這段去年塌過一次方，上麵清過了，但雨季之後碎石多，走的時候靠內側。”
唐川用筆在那個圈旁邊標了個三角形警示符號，收好文件袋。
前半程走得順。
山路雖然比上次陡，但老鄧打頭帶路，節奏控得穩，該快的地方快，該歇的地方歇，水源點、遮蔽處都提前踩好了。唐川跟在陳弘闊身後半步的位置，不攙不扶，但視線始終掛在老爺子的步態和呼吸頻率上。
過了第一個交接點，海拔升到兩千三。風大了，溫度掉下來，陳弘闊的腳步開始變慢，每走二十分鐘就得靠著樹乾喘幾口氣。
他嘴上不說累，但額角有汗，擦了兩遍還在冒。
唐川從側兜裡摸出葡萄糖口服液遞過去，沒多說，就往老爺子手邊一送。
陳弘闊瞥了他一眼，接過去撕開喝了兩口，把空袋子揣進衣兜裡，沒扔。
“走。”
第二段是最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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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崖棧道那截路，右邊是一百多米的落差，棧道寬不到一米，木板上長著青苔，踩上去打滑。老鄧走在最前麵試路，每一塊板子先用腳跟碾一下，確認不鬆動才往前邁。
陳弘闊到這段的時候明顯猶豫了，站在棧道入口看了幾秒，握著登山杖的手背上青筋鼓出來。
唐川走到他身側，沒伸手，隻是站到了外沿那一邊，萬一出事，擋在懸崖和老爺子之間的是自己。
陳弘闊掃了一眼唐川站的位置，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抬腳上了棧道。
整段路走了四十分鐘。中間陳弘闊腳底打滑了一次，老羅從後麵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肘，唐川同時側身用肩膀頂住他另一側，三個人卡了兩秒，穩住了。
陳弘闊站穩之後甩了甩胳膊，哼了一聲：“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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