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陰山封禪
陸長寧身著一襲黑色長袍，立於皇帝身後。
除了負責防衛的金吾衛統領鄭肖淮之外，南宮是、淩川、韓青池、宋景、韓驚虎、薛鎮、楊熾旗、魏崇山、陳璟、鍾言之、催行儉、曹岩磊等將領儘數到場。
其他將領則是率領魔下所部，遍布於陰山數十條支脈山脊之上，遠遠看去，那就像是一片片龍鱗。
隨著東方朝陽灑在陰山之上，仿佛為這座巍峨雄山渡上一層金衣，斑駁殘雪如點綴在衣袍之上的圖案。
「陛下，吉時已到！「就在此時，身後的陸長寧提醒道。
皇帝微微點頭，隨即邁動腳步，順著石階來到祭壇之上，陸長寧與南宮是二人緊隨其後。
來到祭壇之上，皇帝目光遠眺，俯視北方草原，無論是大周還是前朝，乃至歷朝歷代，北方禍亂從未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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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周承淵，開創了本朝立國以來，太祖太宗都未曾做到的壯舉，今日，他便要在此昭告天地黎民。
淩川與一眾將領侍立於壇下，甲胃上凝著霜花，沒有人說話，至少滿臉肅穆，緊盯著祭壇之上，寒風卷過旌旗，獵獵作響。
許久之後，皇帝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朝南而跪。
「皇帝告天！」
南宮是雄渾的聲音響起，沒有刻意嘶吼與咆哮，但在真氣的加持下，整座陰山數十條山脈的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長寧手捧禮案，遞到皇帝麵前。
皇帝從禮案上取下一卷以玉片為簡、金絲編連的文書，雙手捧起緩緩展開，聲音沉緩而清晰，一字一句，被北風裹看送向遠方：
「維大周昭元廿九年，羅次申子，正月二十，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皇天上帝、後土皇地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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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以鈔躬，承太祖太宗之遺烈，禦極以來，夙夜惕厲，不敢寧息。今北疆胡羯，恃其弓馬，屢犯邊塞，荼毒生民，竊據漠北草原，凡二百載。朕乃親秉城，率師北征，賴將士用命，天威震疊，一戰而克翰擎，再戰而逐胡羯於陰山之外。自今以往，陰山以南，漠北草原，復歸大周版圖！」
皇帝的聲音頓了頓，又拔高了幾分：
「此非朕一人之功，實乃太祖太宗在天之靈默佑，三軍將士浴血之報。朕今登臨陰山，築壇告關，以彰武功，以慰忠魂，以昭示關下，月犯我大周疆土者，雖遠必誅！」
讀罷，他將玉簡放入祭壇正中的石函內，以金泥封。
皇帝端起第一碗酒，雙手高捧過頂，麵向蒼茫天地，聲音沉厚如鍾：
」第一碗，敬蒼天佑我大周，風調雨順，國祚綿長；敬厚土載我山河，承我忠骨，傲骨長存！」
語罷，酒液傾灑於壇前，滲入凍土，化作一道深色的痕跡。
他取過第二碗酒端在胸前，山風獵獵捲動他的龍袍，也捲動滿山族旗與全軍將士的鎧甲，要時間，龍贏招展，旌旗獵獵，恰如金戈鐵馬、萬軍衝殺。
」第二碗，敬英魂！敬你們陣前不退，敬你們馬革裹屍，敬你們血染黃沙仍死不旋踵！」
他緩緩將酒傾下，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們的血，不會白流！「
隨後，皇帝緩緩起身端起第三碗酒，轉身麵向壇下的將士，以及遠處山脊之上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北係軍將士，聲音陡然拔高：
「第三碗，敬三軍將士！「
他舉起酒碗，聲音被北風裹著送出老遠：
「敬你們千裡跋涉、風雪兼程；敬你們刀頭舔血、生死不顧；敬你們...讓大周的旗幟，重新插上了陰山之巔！「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儘，碗底朝天，朗聲道：朕與諸君，同飲此酒！大周山河，與諸君同在！「
壇下甲胃聲響成一片，淩川率諸將一齊舉碗，聲音如潮水般湧起：與陛下同在！與大周同在！」
隨即，皇帝放下酒碗，徑直走到那塊巨型石碑跟前。
陰山翰擎城附近並無這種青石，這塊石碑是士兵從百裡之外運回翰擎城，然後請工匠雕琢的，碑上所有字都是皇帝親筆所題，昨日才完工，運到這陰山之巔。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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