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別來無羔?
一共就一把椅子,拓跋青鶯當仁不讓地坐了上去,她雖是一介女流,但也隻有她能代表胡羯帝國,所以,這個位置隻能由她來坐。
拓跋青鶯落座後,淩川給她倒了一杯茶,問道:「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托將軍的福,我兄長死了,叔父死了,拓跋皇族大廈將傾,胡羯帝國危如累卵!」拓跋青駕神色複雜地看著淩川,語氣不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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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川麵帶苦笑,他又豈會聽不出對方的話中之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所說的這些,都是目己造成的,就算不是目己直接造成的,自己也是始作俑者。
「所以,公主殿下這麼辛辛苦苦爬上來,是要跟我算帳?「淩川笑著問道。
拓跋青鸞將所有的仇恨、慣怒還有那無人發現的委屈全部壓在心底,問道:「既然你們天周皇帝將和談之事交給將軍,那想必將軍能做主了?」
拓跋青鶯的聲音平靜而沉穩,與當初那個古靈精怪、俏皮活潑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淩川又給她倒了一杯茶,說道:「殿下誤會了,咱們周人向來重禮數,殿下遠來是客,我等自然沒有將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拓跋青駕端看茶杯的手為之一頓,問道:「什麼意思?」
「歡迎公主殿下出使大周,但大周拒絕和談!!「淩川的聲音乾脆,回答得更是簡潔。
這一次,不光是拓跋青駕,就連站在她身後的朝魯和耶律藍圖的神色都為之一變。
聽將軍的意思,是要繼續對我胡羯出兵??「朝魯沉聲問道。
淩川執壺的手頓在半空,目光向朝魯,不過並未說話。
後者沉看一張臉,繼續說道:「你們大周不是一直自翊禮儀之邦嗎?原來都是一群偽君子!」
淩川緩緩放下茶杯,茶盞底托磕在木案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抬起眼皮,掃了對麵三人一眼,說道:「如果大周不講禮數,你們山下那支隊伍,此時已經片申不留了!!「
「你...」朝魯霍然起身,腰間佩環嘩啦一響。
「我淩川看人很少看走眼,唯獨在你身上栽了跟頭!「淩川端起茶杯淺抿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道,「頭一回見你,我當你是個忠心護主的血性漢子。沒想到,你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朝魯臉色驟然鐵青,腮幫的肌肉繃緊了一瞬,隨即又緩緩鬆弛下去。
他自光死死釘在淩川臉上,眼底翻湧的殺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像一頭被鐵鏈勒住咽喉的猛獸,隻等鏈子崩斷便要撲上去把人撕成碎片。
他是柔然部王子不假,可柔然部早已沒落到朝不保夕的地步,周遭各部環伺,哪一個都巴不得撲上來咬一口肥肉。
他當年主動投入南征軍,明麵上是效忠拓跋皇族,實則不過是想在拓跋桀帳下尋一隅屁護。
隻可惜拓跋桀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隨手一扔便塞進了兀烈魔下,打發到塔拉馬場去養馬。
一直等到拓跋青駕親臨塔拉馬場挑選神駒坐騎,而淩川恰好在那時出兵洗劫馬場,他的命數才悄悄轉了彎。
那次被淩川所俘,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不曾想,最後淩川竟然真的信守承諾放了他。
但,這也被他視為平生最大的恥辱,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親手雪恥。
一年多前,胡羯大舉進犯西疆,那是柔然部距離覆滅最近的一次。
他被頂在最前麵充當炮灰,率部猛攻屋樓關,若他的人馬當真在關下拚光耗儘,柔然部轉天就會被周圍部落瓜分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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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生死一線的關口,淩川主動放開一道口子,放他帶兵逃走。
彼時的朝魯滿心恥辱,覺得臨陣脫逃比戰死還去人,可身後就是全族的婦孺老弱,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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