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消極瀆職
然而，正是這樣兩支隊伍，卻將六萬胡羯精銳擋在了狐悲山以西，讓雲州軍沒有後顧之憂，贏下了忠骨嶺的那場定鼎之戰。
整個過程，他們完全就是掌命填，沒有一個人後退，就算是死字營成員，也沒有一個人逃跑，要麼倒在衝鋒的路上，要麼與敵人同歸於儘。
最終，三千餘雲州老卒全部戰死，三千六百餘死字營成員隻剩一個半人。
前不久，淩川還見到了朱恆，他雖然撿回一條命，但終身隻能在輪椅上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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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在太平商行，當一個帳房先生。
淩川讓人取來狼血酒，倒在墳前，而他則是提著一隻酒罈，高高舉起，沉聲道：「淩川沒有辜負各位！這一戰我們贏了，往後咱們會守好北疆，你們安息吧！」
說完，他往嘴裡猛灌了一口狼血，隨後將剩下的酒灑在墳前。
往後每年的臘八節，都有無數百姓自發到此，祭拜這些戰死的英靈。
或許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但，狐悲山的這場血戰，哪怕是乾百年之後，依然有人記得，因為它不僅被寫入了史書，更是刻進了無數中原人的血脈。
隨即，隊伍進入峽穀，準備橫穿峽穀前往涼州，同時，也去看一看他們血戰的戰場。
峽穀之中，豌蜓逼仄，兩側是刀劈斧鑿一般的崖壁，很多地方連頭頂的陽光都看不到，眾人隻能牽馬前行。
不多時，峽穀中出現破碎的鎧甲和折斷的兵刃，很多地方，還有被大火焚燒之後的痕跡，以及之前交戰之時在峽穀中築起的石牆。
這一路走得很慢，眾人的心情也異常沉重，儘管他們並沒有參與這場戰鬥，但卻能夠想像當時的戰鬥有多慘烈。
可回頭一想，那等慘烈，絕非是他們靠想像就能還原的，現在，很多右頭崖壁上都能看到刀箭留下的痕跡，腳下不時還能看到成片的漆黑，那是乾掉的鮮血。
十五裡峽穀，眾人走了很久，等從西麓峽穀口出來的時候，眾人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離開狐悲山，眾人便直奔涼州陽關而去，涼州主將張疑嶽坐鎮涼州大本營，陽關則是由副將軒轅孤鴻坐鎮。
當淩川的隊伍出現在陽關外，軒轅孤鴻第一時間接到了消息趕來。
淩帥，你怎麼來了？「軒轅孤鴻滿臉激動之色，問道。
最近閒著，到處走走！「淩川笑道，隨即一起進入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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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孤鴻乃是雲州軍中自已帶出來的老人，其能力擔任一州副將綽綽有餘，淩川在與他交談的過程中，也了解了如今涼州的大致情況。
此前一戰，涼州軍並無太大損失，但，為了鞏固漠北防線，也從中抽調了部分兵力，如今張疑嶽正在與沈文澹著手處置涼州境內世家門閥的事情，以至於，新防線暫時還未推進。
淩川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靖州之前損失慘重，要著手安置百姓，一時間抽不出人手他倒能理解。
可涼州此前並無大量減員，為何遲遲沒有推進新防線的事情？
我知道了！「淩川點頭說道。
淩川並未在陽關久留，次日便沿著戌骨堡、霜隧原以及祭鄉台這一道防線巡查，然後改道前往涼州。
軒轅孤鴻知道淩川的秉性，既然沒有交代讓他往涼州傳信，那就說明，淩川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行蹤。
而且，從此前的交談中軒轅孤鴻已經意識到，淩川對於涼州的軍務推進情況有些不滿意。
進入涼州城之後，淩川率先去往將軍府，結果張疑嶽的親兵告知，他正在涼州大營安排軍務，淩川便沒有打擾，而是轉身去到刺史府。
此時，正值中牛，淩川到來的時候，發現刺史沈文澹正在牛睡，對此，淩川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每日處理大量公務，耗費了太多精力，再加上沈文澹也是五十開外的人，午睡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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