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惡貫滿盈
老朽知道，王爺手握統領五十萬北係軍，更是陛下欽封的鎮北王，可謂是權傾朝野，在這北境，也是隻手遮天！」
姚崇璽不著痕跡地打量了淩川一眼，繼續說道：「但我姚家立足涼州二百年有餘，不說造福一方，但至少也恩澤百姓，王爺不問青紅皂白就拆我門，屠我族人，就不怕觸犯眾怒嗎？？「
聽到這話，淩川也不再裝聾作啞。
隻見他緩緩放下茶杯，問道：「敢問老尚書，你剛剛說恩澤百姓，具體是指侵占他們的由地，還是指奪取他們的家產，亦或是奴役他們的身體？」
淩川的聲音不大，但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宛如一塊投入湖泊的自石，讓正堂之中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本以為大家都是體麵人，向來是看破不說破，很多事情更是遵循一個點到即止。
可淩川竟然絲毫不留情麵，當眾將那塊維持體麵的遮羞布扯掉，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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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璽的眼底閃過一抹寒意，但很快就被其掩飾了起來，笑道：
「王爺說笑了，我姚家的田產乃是祖祖輩輩掙來的，還有一些是陛下念及我姚家為國立下的功績封賞的，哪有侵占一說？」
是嗎？「淩川抬起目光，饒有興致地看看姚崇璽，慢條斯理地說道：「據我所知，姚家名下田產數萬畝，涼州城中近兩成的商鋪都在你們名下，此外，涼州境內近三成礦產都被你們掌控！」
淩川頓了頓，問道：「本王很好奇，你們姚家到底立下了何等不世之功，竟讓陛下將半坐涼州都賞賜給了你姚家？我記得，陛下給我封王的時候，也隻是賞賜了良田八千畝」
最後一句，淩川算是點到即止，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
田，你姚家莫非功勞比自己還大？要不然，陛下怎麼可能賞賜你們好幾萬畝的田地。
姚崇璽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說道：「王爺誤會了，這些並非是朝廷賞給某一個人的，而是我姚家世代給朝廷效力換來的！」
淩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本王來之前，讓廷尉府查過，自大周立國以來，姚家共十七人進入官場，其中以老太爺做到戶部尚書，當居魁首，此外，還出過兩名正四品，三名五品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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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二十餘人進入軍營，其中最顯赫的當屬前不久因弒君謀逆被拿下的姚欽延，此外還有三名五品將領，七名校尉！！難怪姚家在北境有如此威望，果真是能人輩出啊！！「
淩川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根據廷尉府調給本師的卷宗記載，你們姚家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所有封賞中，包含田地的，也就三次，最多的一次，是你卸任還鄉之時，陛下賜給你一百畝由地！」
見淩川說得有理有據，姚崇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顯然沒想到，淩川竟然將姚家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
淩川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姚崇璽，問道：「敢問老尚書，朝廷封賞的由地加起來不足兩百畝，而你們姚家現在足有幾萬畝，這是怎麼回事？」
麵對這番追問，饒是姚崇璽也答不上來。
淩川見狀，繼續開口道：「既然你答不上來，那本王替你回答！」
十六年前，你們姚家侵占了金塔縣三千餘畝田地，將所有百姓全部扣押，作為你們的免費長工，一些試圖反抗的，直接被你們滅口！「
「十三年前，你們侵占高昌縣三處礦產，有百姓到官府鳴冤，殊不知你們早已將縣令買通，那些百姓進入縣衙之後，直接被關進大牢，之後，帶頭之人被秘密滅口，其他人也都成了你們的礦工！「
八年前，北境遭逢大旱，糧產減半，百姓餓得吃樹皮，而你卻聯合官府哄抬糧價，甚至暗中將朝廷的賑災糧扣下據為己有，吃人血饅頭，發國難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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