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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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天，餘景樂像個宅男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倒不是他真想當宅男，實在是身體不爭氣。
稍微動一下，比如從床上挪到廁所，再挪回來，就能累得他直喘氣，腦門冒虛汗。
這讓他心裡那點關於腎虛的懷疑，越來越坐實，也越來越讓他擔憂。
賀裡對他的態度也變得有點詭異。
倒不是說變壞了，恰恰相反，是好得有點過頭，近乎言聽計從。
他說東，賀裡絕不往西，他皺下眉，賀裡就能把水遞到嘴邊，他稍微表示一下躺著無聊，賀裡就能把那幾本破雜誌翻出花來讀給他聽。
這他媽比之前對峙還讓人心慌。
到第三天下午，餘景樂實在躺不住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男性尊嚴。
他撐著坐起來，對正在陽台給韭菜澆水的賀裡說：“我……出門一趟。”
賀裡澆水的動作一頓，放下小噴壺，轉過身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餘景樂拒絕得飛快。
“我就去錄音室一趟，補兩句台詞，很快回來。”
賀裡沒說話，過了幾秒，他才開口：“真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不要！”餘景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賀裡堅持。
“就一會兒，真的！”
賀裡又看了他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早點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餘景樂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隨便套了件外套，抓了口罩戴上，逃也似的出了門。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賀裡沉靜的視線，他才長長鬆了口氣。
他去的當然不是錄音室。
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了離出租屋兩條街外的一家連鎖藥店門口。
做賊似的壓低了帽簷，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這才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藥店裡人不多，就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小姑娘在櫃台後玩手機。聽到門響，她抬起頭。
餘景樂磨磨蹭蹭地挪到櫃台前，心臟砰砰直跳。
他清了清嗓子，含糊不清地說：“那個……我、我想要……腎寶片。”
小姑娘眨了眨眼，顯然沒聽清：“啊？您要什麼？大點聲。”
餘景樂臉“騰”一下就熱了，幸虧戴著口罩。
他正想再重複一遍，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中年婦女不耐煩的聲音：“哎，小夥子，你到底買不買啊？不買讓讓，我孩子發燒等著買退燒藥呢！”
“對、對不起！”
餘景樂趕緊往旁邊讓了讓，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您先，您先買。”
他像罰站一樣杵在一邊，等著那大姐風風火火地買藥。
好不容易熬到大姐走了，藥店裡又隻剩下他和櫃台小妹。
小妹看向他：“您現在要什麼？”
餘景樂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用稍微大了一點點說道：“我要腎寶片！”
說完，等待預料中的異樣眼光，
櫃台小妹隻是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轉身從後麵的貨架上利落地拿了一盒藥，“放在玻璃櫃台上。
“這個行嗎？68。”
餘景樂忐忑了半天，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人家賣藥的，什麼沒見過。
他趕緊掃碼付錢，接過那盒藥。剛接過藥，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這玩意兒拿回去，怎麼跟賀裡解釋？
他眼珠子一轉。
“那個……再給我拿一瓶最便宜的維生素C。”他補充道。
小妹轉身拿了瓶維生素給他。
餘景樂付了錢，拿著兩盒藥，快步走出藥店，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做賊似的左右看看，然後飛快地把腎寶片的鋁箔板從藥盒裡摳出來，塞進維生素瓶子裡，又把維生素片用買藥時給的塑料袋胡亂包了包，塞進外套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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