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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依陽大聲喊著。
“你倒是大聲唱出來啊!”芊芊怒其不爭地叫著。
貞貞沒說話,眼神中也充滿鼓勵。
“郝運哥哥,你不是跟阿奴說過一句話嗎?做什麼,都要竭儘全力,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出色……”阿奴也是走到他邊上,拉了拉他的袖子。
此話,讓郝運心頭一震,
他沉默三秒,重重點頭:“好!那我試試!”
眼睛落在滾動的歌詞上,這是歌裡的第二遍歌詞。
“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
他開始提起胸腔裡的氣,唱出這句。
就這一句過後,他腦子裡冷不丁閃過前兩年的自己。
那時,深夜催債的電話,冬夜裡跑外賣哈出的白氣,搬磚磨出血的手掌,一次次被生活按倒、又一次次咬著牙爬起來的自己。
再開口,那點鬆垮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血液,一點點熱了起來。
“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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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歌時用的嗓子不算好聽,甚至有點粗,可這粗糲裡壓著東西,沉甸甸的,一股腦全灌進了歌裡。他慢慢站直,不再看屏幕,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唱自己。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酒裡乾坤我最知道!
一字比一字穩,一聲比一聲高。
包廂裡的說笑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江湖中闖名號,從來不用刀——”
“千斤的重擔我一肩挑!”
“不喊冤,也不求饒,對情意我肯彎腰,醉中仙,好漢一條!”
到這兒,郝運唱著唱著,突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是忽然在歌詞中,品嘗到了一種味道——把苦日子嚼碎咽下去,反倒回出甘甜來的,那種爽朗的笑。
就好像,那些壓在肩上的債、受過的氣、熬過的夜,被他一把抓起來,倒進碗裡,仰頭乾了。
這是……
唱歌也能發泄心中的鬱氣,然後,得到某種能量反饋嗎?
“莫說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癡,因癡心難找!莫怕醉,醉過海闊天高,且狂、且癡、且醉,趁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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