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不輕,但他一直在控念,不斷告訴自己:是來解決問題的。
他一直眯著眼這個動作,就說明心裡那把火也沒壓下去多少。
走在小區的花園小道上,趙鵬越走越泄氣。
“那現在怎麼辦啊老弟?沒監控認人,這麼大小區幾十棟樓,不跟大海撈針一樣嗎。”
“我在想,這物業真有他們說的那麼正規?”郝運腳步沒停,眼神微微眯著:“國內普通小區的物業是什麼德行,你我都清楚,業主丟個快遞說看監控,大多遞根煙就給調了,卡得這麼死、一口一個隻有警察能看的,太少了。”
“可不是嘛。”趙鵬一肚子悶氣沒處撒,不爽地嘖了一聲:“真要隻有警察能看,他們花那麼多錢建監控室乾嘛?擺著好看啊,一輩子用不上幾回。”
“所以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郝運順著疑點往下捋,忽然腳步一頓:“走,我們去找門口保安問問。”
“問保安?”趙鵬愣了:“他一個看門的又沒權限調監控,你就算給他塞紅包,他想幫咱們也有心無力啊。”
“我不找他調監控,就問他兩句話。”
“問啥啊?總不能問他看沒看見打人那三個吧?事發的時候他最多也隻在崗亭坐著,又沒在那現場,哪能知道是誰。”
郝運笑了笑沒多解釋,隻伸出手:“你身上帶好煙沒有?”
“有。”趙鵬從大衣內兜摸出一包細中華遞過去。
郝運接過煙,遞了個眼神讓他跟上,快步往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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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就一直在琢磨這個破綻,真要是製度嚴、流程正,連業主都不給看監控的物業,保安就算不請退伍兵,也得招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
可門口坐的這位,是個五十歲上下、捧著保溫杯的大叔。這種人員配置本身就說明,這家物業根本沒那女人吹的那麼正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規矩不會專門挑他們來的時候才立,前台卡得越死,越說明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專門不讓他們看,這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看門的大叔,恰恰可能是整個物業鏈條裡最容易撬開的口子。
“大叔,忙著呢。”郝運湊到崗亭窗邊,笑著遞了根煙過去。
保安大叔五十來歲,正捧著手機看短劇,見遞過來的細中華,眼睛一下就亮了,趕緊接過來夾在耳朵上,臉上堆起笑。
“呦,好煙啊。你們……沒去物業辦公室問監控的事啊?”
郝運心裡輕輕一動。
來了!遞人情世故煙的好處來了。
大叔問的是“沒去嗎”,不是“調監控得去物業登記”,這就說明,平時來找保安打聽、甚至直接在保安室看監控的人絕對不少,那句“隻有警察能看”,就是專門說給他倆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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