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從哪裡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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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望把自己的大手伸到鹿九眼前，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
“來吧，我帶你下山。”
鹿九沒說話，也沒動，保持著蹲坑的姿勢，仰著一張小臉，直勾勾地盯著閻望。
“你過來點。”鹿九說，“讓我看看你的臉。”
閻望聞言，又往前挪了一個身位，把自己的整張臉，送到鹿九眼前。
鹿九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
閻望眼皮跳了一下。
她的小手好涼。
鹿九的指尖最後停在他眉心那顆紅痣上，輕輕撫摸著。
這是怎樣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整張臉棱角分明。
高眉骨壓著雙狹長清透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英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偏偏唇角又帶著一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眉心一點朱砂痣，殷紅如血，生生把這張線條淩厲的臉，染出三分妖冶。
一半菩薩，三分妖。
剩下二分，是怒目金剛的凶悍威懾。
慈悲相之中，藏著智慧威嚴和殺伐果斷。
“你認識我？”閻望握住她的小手。
被她摸過的眉心紅痣，微微發燙。
鹿九繼續盯著那顆紅痣看，輕輕地說道：“似曾相識。”
這是她的紅寶石！
他帶著她的紅寶石，就這樣出現在她的麵前。
鹿九的眼眶有些發紅。
“似曾相識好。”閻望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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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他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
閻望見小姑娘依然呆呆的看著他，眼尾發紅，乾脆一把將她撈了起來，抱在腰上，就像抱著一個小孩子。
閻望身高有一米八八，抱著才一米五五的鹿九，可不就是抱著個小孩麼。
鹿九抱住閻望的大腦袋，視野瞬間開闊，體會了一把“一覽眾山小”的空中優勢。
閻望顛了顛懷裡的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也太輕了。
“我叫閻望，京城人，衛戍區某團副團長，工資一百七十六，未婚，沒有對象。”
鹿九：“……”
“也不用介紹這麼詳細……”鹿九小聲嘟囔了一句，“那……有小青梅嗎？”
上輩子，她是他的小青梅。
閻望勾起嘴角，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連眉心的紅痣都跟著鮮活了幾分。
“沒有，”他說，“也沒有什麼瘋狂的愛慕者。”
鹿九又伸手去摸他眉心的紅痣，指尖輕輕點了點：“你……沒說你多大。”
閻望輕咳一聲：“……二十七。”
“哦。我十六。”
差了十一年。
十一年。
正是他犧牲之後，她獨自在毒窩裡的年頭。
沒有他的漫長的十一年！
閻望感覺到懷裡的小姑娘身上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悲傷。
他心裡莫名一緊，趕緊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走吧，帶你下山。”
“好。”
“高棣！”閻望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到！”
不遠處跑來一個人。
這人身材魁梧高大，肩寬背闊。
臉部線條硬朗，下頜緊繃，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眼神銳利得像狼崽子，整個人透著一股鐵血乾練的氣質。
正是特務連連長，高棣。
“副團，您找我？”高棣跑過來，目光不著痕跡地在閻望懷裡的小姑娘身上掃了一眼，瞳孔微微地震了一下。
這姑娘好小，也太好看了點。
閻望：“去，牽著那頭驢，下山。”
高棣：“……”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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