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朱雀的兩張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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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灰衣人鹿九見過一次。
之前在軍區會議室裡，明明不近視卻戴著眼鏡的秦牧國同誌，國土安全戰線上的大佬之一。
秦大佬見到鹿九之後，和藹地笑了。
“小鹿同誌，不愧是鹿神仙的女兒。”他說，“最近立了不少功勞。”
鹿九麵不改色：“謬讚。”
有事兒說事兒。
這份沉穩讓秦大佬的笑容更深了。
“你幫助西城分局抓到了高廷梁這個潛藏多年的敵特分子。”
秦大佬端起陳衛東的茶缸，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你和我說說，你是怎麼發現他的？”
鹿九眨了眨眼。
“純屬巧合。我晚上睡不著覺在大馬路上溜達，聽到了他家屋子裡電台的聲音。”
“哦。那確實很巧。” 秦大佬說。
“聽說你要找李長河問話，還問嗎？”
鹿九搖頭：“聽說他癱了。官還不踩病人呢，讓他好好養著吧。”
“哦？”秦大佬的語調上揚。
“嗯。”鹿九認真地點頭。
秦大佬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從鼻腔裡哼笑了一聲，“小滑頭。”
鹿九死魚眼。
“小鹿同誌，大學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嗎？”他問。
“入伍。”鹿九說。
“你父親一直在公安係統，沒考慮繼承父業嗎？”
“我對象在部隊。” 鹿九又補充道，“軍醫比較對口。”
她都要學八年的醫了，當然要當醫生啊。
“小鹿同誌這身本事，可不要浪費了。”
鹿九想了想，“立功有獎金嗎？”
秦大佬愣了一下，“有。”
“那請首長放心。”鹿九鄭重承諾，“我會一直立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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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佬笑出聲了。
他用手指虛點了一下鹿九。
“這個促狹的小家夥。正好，我這有個現成的立功機會。”他說，“和我走一趟，把朱雀的畫像畫完吧。”
“好嘞。”
感謝首長給機會。
鹿九對陳衛東說，“陳叔，我下午就回來，雙胞胎的屍檢，能等我一起嗎？”
陳文東點頭。
秦大佬把鹿九帶到草蘭看守所。
這一時期，未審判的敵特、間諜、反革命分子都關押在這裡。
鹿九見過兩個敵特之後，照例提問了很多看起來天馬行空的問題，比如：
老大娘蒯什麼樣的菜籃子？
小媳婦穿多大號的上衣？
老大娘的大襟兒衣領扣子扣上嗎？
小媳婦愛笑嗎？
……
幾個小時後，鹿九畫出了兩張畫像。
她把三張畫像並排擺在桌上。
左邊那張，是之前馮剛交代的四五十歲的教書先生。
中間那張，是今天第一個敵特交代的二十歲的年輕小媳婦。
瓜子臉，柳葉眉，嘴角有顆痣，笑起來應該挺好看。
右邊那張，是第二個敵特交代的五十多歲的老大娘。
圓臉，塌鼻梁，嘴角往下撇著，看著就是個不好惹的街道大媽。
三張畫像，三個完全不同的人。
秦大佬站在她身後，背著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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