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扔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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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閻望摸進了隔壁吳用的宿舍。
吳用正躺在床上看文件，一盞小台燈擱在床頭櫃上，把屋裡照得昏黃昏黃的。
看見閻望進來，吳用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還知道回來？”
閻望坐在他的老夥計——行軍床上，扯了扯衣領，兩條長腿隨意地一伸，“你好好說話。”
“我怎麼沒好好說話？”吳用翻了翻眼睛，“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你就不能悠著點？”
閻望：“……”
他怎麼沒悠？他悠一晚上了。
“我今天晚上有正經事兒。”閻望說。
“嗯？”
“委培那件事。”
吳用看他一眼，“小鹿同誌知道你手續都快辦完了嗎？”
“你媳婦知道你藏私房錢嗎？”
“滾。揪著這事兒沒完沒了？”
閻望冷笑，“你就說管不管用吧？”
吳用瞪了他三秒鐘，哼了一聲，下巴點了點書桌上的牛皮紙信封，“自己看。”
閻望抽出裡麵的文件，借著台燈的光掃了一遍。
學籍變更，委托代培協議，入伍登記表……
該蓋章的地方都蓋了，該簽字的地方等著鹿九簽字就生效了。
他把文件塞回信封，放到枕頭下麵。
“謝了。”
“行了。”吳用關掉台燈，“趕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閻望摸回了自己的宿舍。
鹿九在床上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好像被什麼魘住了。
閻望見狀，快走兩步，坐在床邊輕拍她的後背。
鹿九唔唔了兩聲，下意識地朝閻望的身邊靠了靠，小臉埋在他的腿邊，安穩了下來。
閻望攏了攏她的亂發，眼神全是柔和。
過了一會兒，他看了一眼手表，抬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戳了戳。
沒反應。
他又加重了點力道，戳了戳她的臉頰，軟乎乎的，手感極好。
“唔……”鹿九終於有了動靜，皺著眉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嘟囔，“阿望，別鬨……再睡會兒……”
阿望？
這可比旺財哥好聽多了。
閻望伸手把她直接從被窩裡麵扶了起來。
鹿九睡眼朦朧地瞪著他：“你乾啥？”
“出操。”
“什麼？”鹿九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出什麼操？”
“你眼看就入伍了，提前練練。”
鹿九盯他，然後閉上眼睛，躺了回去，把被子拽回來，蒙住頭，“你有病吧？”
閻望沒給她第二次翻身的機會。
他彎腰，連人帶被子一起從床上端起來了。
她掙紮了兩下，沒掙開。
閻望的手臂像兩道鐵箍，箍得她動彈不得。
“你放我下來！”
“不放。”
閻望一手兜著她，一手從臉盆架上扯下那條花毛巾，在水盆裡浸濕了，擰了半乾，直接糊在鹿九臉上。
鹿九悶在毛巾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唔~~”，然後不動了。
閻望把毛巾拿下來，鹿九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乖，九九。”閻望的語氣軟得不像話，“咱們每天早上都出操，以後遇到危險跑得快。”
鹿九看著他，麵無表情，“我為啥要跑？遇到敵人我直接乾死他。”
閻望：“……”
清晨的軍區大院還在沉睡中。
遠處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路燈還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閻望帶著鹿九在操場上慢跑。
閻望跑在外道，鹿九跑在內道，兩個人並排著，誰也沒說話。
她底子好，五公裡輕裝，對她來說跟熱身差不多。
閻望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加快了速度。
鹿九跟上了。
他又加快了一點。
鹿九又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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