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何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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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幾天前。
鹿九離開分局前往軍區之後，陳衛東和隔壁小王繼續審韓小軍。
兩個小時後，陳衛東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點了根煙，站在走廊裡猛抽了幾口。
“撩了。”他對湊過來的大劉說，“外麵的女人，胡同裡的一個寡婦。姓何，叫何秀蘭。”
大劉掏出小本子開始記，“住在哪兒？”
“西四北三條。”陳衛東把煙灰彈掉，“韓小軍說，他跟這個女人早在他結婚之前就有一腿。結了婚也沒斷，這些年一直來往。”
另一個刑警在旁邊聽著，眉頭皺了一下，“韓小軍媳婦知道嗎？”
“他說不知道。也可能知道，裝不知道。”
她的身體肯定已經出現異常，隻要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
陳衛東把煙掐滅，拍了拍大劉的肩膀，“明天早上摸一摸這個何秀蘭。”
“小王一早你去轄區派出所，調一下何秀蘭的戶籍資料。” 陳衛東對隔壁小王說。
西四北三條這一片是老街區，胡同縱橫交錯，住了百來戶人家。
陳衛東和大劉先到了街道辦事處。
街道的唐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列寧裝，胸前別著一枚紅徽章，一看就是利索人。
“哎呦喂，陳公安，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來啦？”唐主任一瞅見陳衛東，滿臉堆笑地招呼上了。
“唐大姐，跟您打聽個人，胡同裡頭的何秀蘭，您認識不？”
“認識啊，那怎麼能不認識。她家那點兒事，您問我就算問對人啦。”唐大姐一拍巴掌，來了精神。
“那您給說說她的情況。”
“何秀蘭這人吧，瞅著老實，不愛吭聲，家裡外頭收拾得倍兒利索。可我跟您交個底兒，這人可不簡單。她男人三年前沒的，說是鬨病，可胡同裡頭都傳，是讓她給氣死的。那男人身子骨本來就不咋地，她在外麵不規矩，男人知道了，一口氣沒上來，人就走了。當然啦，這話我沒憑沒據啊，就是聽老街坊們念叨的。”
陳衛東點了點頭，“她跟韓小軍那檔子事兒，您知道不？”
唐主任照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知道啊！怎麼不知道！以前啊，韓同誌三天兩頭往這兒跑，有時候大白天，有時候大晚上的。來了就往屋裡一貓，一待就是大半宿。街坊們誰心裡沒數啊？自打韓同誌結了婚，這才來得少了。”
陳衛東點點頭，“何秀蘭最近有什麼反常沒有？”
“最近倒沒聽說什麼。家家戶戶都勒著褲腰帶過日子呢，肚子都填不飽，哪還有閒心鬨騰啊。不過她有個姐姐，在通縣呢，上個月進城來看病，這些日子一直住她家呢。”
“哦？您見過她姐姐本人嗎？”陳衛東問。
“見過啊，那能沒見過嘛。上回來辦暫住證明的時候瞅見的，長得跟何秀蘭有幾分像，病病歪歪的，您等著，我這就給您拿登記表去。”
陳衛東看著登記表上的信息：何秀英，戶籍在通縣，來京治病，預計停留兩個月，離京日期1960年9月20日。
“知道看什麼病不？”
“說是肺氣腫，挺厲害的，小醫院瞧不了，隻能上城裡來看。大夫說至少得穩住倆月，得按時複查，暫時回不去。”
“何秀蘭現在在家嗎？”
唐主任瞅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這會兒啊，上班呢。在街道工廠糊紙盒子呢。一個月掙十幾塊錢，夠嚼穀的。”
陳衛東和大劉又問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行，唐大姐，今兒跟您打聽的這些，您先別往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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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主任一個勁兒地點頭，“您放心！我這嘴嚴實著呢！”
出了街道辦，大劉跟在後頭，走了幾步才開口，“陳隊，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去找何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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