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走，和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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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無所謂的扯了扯嘴角。
她不死，地窖裡的二十多個姑娘，怎麼安息？
她和錢大的人販子夫妻店開了這麼多年，即便她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給錢大，把自己說成花，也掩蓋不了她滿身的罪惡。
“陳叔，錢大找到了嗎？”鹿九問。
“大劉在後山發現不少塊人骨殘骸，包含肋骨、脛骨，骨麵上有野獸啃咬痕跡。其中左腿脛骨斷裂，初步判斷是錢大的遺骸。” 陳衛東說。
鹿九點頭，錢大果然被野獸吃了之後，回歸大自然了。
“陳叔，他們兩口子這麼多年一共給仇榮送了多少女孩子？”鹿九問。
陳衛東聞言沉默了，他從兜裡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說道：“解放前不算，單單解放後就有三十二人，全部在五六歲到十七八之間。”
鹿九：“也就是說，死了二十四個，外麵至少還有八隻朱雀？”
陳衛東點頭，又搖了搖頭，“實際人數，恐怕更多。這陣子我們摸排了近十年京城一帶的失蹤女孩子的卷宗，篩出來五六個特征對得上的。裡頭有兩個，是溫家胡同小學的學生。”
鹿九驚悚：“仇榮對自己的學生動手？！”
孩子是在校園裡麵丟的？
陳衛東臉色沉重的點頭，“你上周畫的三個畫像，其中那個10歲的小女孩，就是溫家胡同小學的，畫像貼出去第二天，她哥哥就找來了。”
十五歲的大孩子攥著畫像在分局的門口徘徊了很久。
袁大爺看見了，把他喊了過來。
“小子，你在門口瞎溜達啥呢？” 袁大爺問道。
“大爺，勞駕問問，這畫像上的人，是在這裡不？她還……好嗎？”少年掏出那張被攥得皺皺巴巴的畫像，眼神忐忑惶恐。
袁大爺重重歎了口氣：“你爸媽呢？甭自個兒瞎跑，叫你們家裡大人過來說話。”
少年耷拉著腦袋，抿緊嘴，磨蹭半天，才擠出一句：“我爹沒了，我媽瘋了。”
鹿九：“……”
人販子造孽呀。
仇榮死得太便宜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刑警隊的接待室裡麵，傳來一陣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陳衛東說：“這是最後死的那個小姑娘曲美麗的家屬到了。”
這個時候，有一對母子，一前一後地進分局大院。
前麵一個滿頭白發的大娘，顫顫巍巍又健步如飛地直奔新的陳屍室而去。
她身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年，小跑著追她，“媽，你慢點。等我一下……”
那大娘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前方的某個地方，嘴裡一直念叨著：“真真，真真，媽來了，你等一下來媽，媽來了……”
陳衛東趕緊走過去，“邵勇，你們怎麼又來了？”
他攔住那個大娘，“大姐，那裡你們不能去，我領你們去會議室。”
一個接待室，不夠用了。
大娘抬手虛指著前方，眼神呆怔又執拗地說，“真真，真真在那呢，我要去找真真。你起開，別攔我。”
陳衛東和鹿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那個小少年邵勇也看向他媽媽手指的方向，“媽，真真不在那，她不在那……”
“我看見了，真真就在那呢，”大娘掙脫了陳衛東的手，大吼了出來。
“真真，你等等媽。”
她使勁推了陳衛東一下，朝著陳屍室跑去，沒跑出幾步，腿腳一軟，來了個平地摔。
“真真，真真，你別走……”大娘趴在地上，仰著頭，一隻手臂有力地往前方勾去。
邵勇趕緊跑過去把他媽扶了起來。
鹿九問陳衛東，“這個大娘之前來過？”
陳衛東搖頭，“沒有，那個邵勇來過。”
但是也沒去過陳屍室。
她妹妹邵真已經是一堆白骨，再加上邵勇未成年，他們隻是和他了解了一下邵真失蹤前後的情況，沒有讓他見他妹妹的遺骸。
“那……她是怎麼知道陳屍室在那邊的？”鹿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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