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老太太問那個小丫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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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家小院的大門外，有人“咚咚咚”的敲門。
無人應答猶不死心。
“咚咚咚”繼續敲。
聲音持續而有節奏，吵得鹿九腦瓜仁疼。
她推了推身上的閻望，“有人敲門，開門去。”
閻望懶洋洋地動了兩下，翻身躺在鹿九的身邊，將她半扣在身下，她的嘴上一啄又一啄的親。
鹿九瞅了一眼自家大金毛，“你啄木鳥啊？”
啄木鳥不語，隻是一個勁兒的啄。
鹿九企圖反製，無果，繼續被壓製。
她的小爪子在閻望的身上摸索，企圖找一塊軟肉狠狠掐一把，奈何他渾身硬邦邦的。
鹿九無奈隻得一路下行……
當身家性命被薅住的時候，閻望老實了。
他不情不願地起身，“誰呀？”
閻望在腦中裡麵過了一遍，誰在大周末這個時間點兒，找到他和小鹿的家來？
政保局的活兒，不是已經乾完了嗎？
鹿九：“政保局的。”
閻望：“……”
他都要學會鹿九的死魚眼了。
秦牧國是覺得他太好說話了，還是覺得他拿不動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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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望哼冷了一聲，去開門。
不大會兒，精神小夥馮恒跟著閻望走進了鹿九家的堂屋。
鹿九換了一件帶領子的衣服，端坐在八仙桌邊上，給馮恒倒茶，“馮組長怎麼來了？”
馮恒：“那老太太要見你。”
鹿九倒茶手頓了頓，“她見我乾啥？”
完全沒必要啊。
時間往回倒。
鹿九和閻望走後，李公安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中，金老太太端坐在審訊椅上，腰板挺直，儀態端方。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身上一股靜氣。
李公安盯著她看了許久，和記憶中模糊的容貌進行著對比。
比對無果。
當年他不過匆匆一瞥，隻覺得這個人臉部塌陷，身形乾瘦，周身透著麻木陰冷的氣息。
而現在，她對麵這個老太太，瘦歸瘦，瞅著倒是精神矍鑠，一點不見左鄰右舍口中的病弱。
李公安垂下眼簾，腦子轉了幾圈，開口說道，“四七年十月，我在司法部街的法庭後院，見過你。”
第二次庭審的現場。
當年的三次庭審，都是在四七年十月份。
半年之後，四八年三月才執行槍決。
李公安越琢磨當年的事兒，越覺得這裡麵有貓膩兒。
他打量了一番金老太太，繼續說道，“那天秋高氣爽，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你穿著銀灰色短袖毛線衣、咖啡色直筒西褲，一身偏中性的裝束，遠看像個瘦小的中年男人。”
金老太太當年嗑藥，嗎啡成癮，本就不太出眾的容貌，更醜了。
老太太眉毛都沒動一下，平靜地聽著他的話。
李公安：“可惜，那天人太多了，我隻來得及看一眼。但是這一眼，讓我記了十幾年。”
老太太掀開眼皮，看了李公安一眼。
李公安對她笑了笑，回憶道，“你被押到人群中間，脊背挺得筆直，環顧四周人山人海的老百姓，神色鎮定，不見半分惶恐。”
老太太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歪頭看著李公安。
李公安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後來我想，這個大名鼎鼎的女漢奸，為什麼這麼從容？一點不緊張、不害怕？”
“我想了很久，才想清楚。因為你有恃無恐，因為你沒有把自己當成是中國人。
當年庭審最大的爭議，就是你的國籍。你主張自己是島國國籍，中國人的法庭審判不了你。”
他盯著金老太太的臉，一字一句地問：“說說吧，你以漢奸罪、間諜罪，被判死刑的時候，什麼心情？
失望了？還是終於害怕了？國民政府，從法律上認定你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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