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鹿小九和她的師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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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淩晨兩點半，返回家中。
她聽了聽院子中的動靜，多出三個喘氣的師父。
東廂房一個，睡得呼呼的。
肯定是心大的關二爺。
西廂房兩個，呼吸清淺。
大師父脾胃不好，覺淺。
瞎叔是個夜貓子，這會兒睡著還是醒著，未知。
鹿九躡手躡腳地走到正房，回到自己的小炕上，倒頭就睡，不一會兒打起了小呼嚕。
西廂房裡睜眼睛沒睡的大師父和瞎叔：“……”
“咱家小九，過得有點糙啊，大馬路上巡邏回家，都不洗臉嗎？”盧子禮幽幽地說。
瞎叔半睜著眼睛，“早上六點多就得起來，洗什麼臉。”
原來在家的時候，也沒見多精致。
幾個老爺們帶大的孩子，活蹦亂跳就行唄。
盧子禮躺在床上看黑漆漆的天花板。
不吱聲。
他當初就不願意小九來京城念書，沈城醫學院不好嗎？
守家在地，旱澇保收。
瞎叔一臉嫌棄，“你這人，我真是眼眼看不上，有點事兒就在心裡琢磨，一琢磨就睡不著覺。”
睡不著覺，就來找他嘮嗑。
煩死了。
瞎叔翻了個身，“睡覺。”
再不睡覺，瞎子他要打人了。
盧子禮歎了口氣，睡就睡。
早上六點半，鹿九木著臉爬了起來。
嚴重缺覺，整個人蔫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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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小院子裡，彌漫著濃稠的羊肉香，還有滋滋響的煎肉餅聲。
一晚上睡得賊香的二師父關聿琮，天還沒亮就起來給鹿九做早飯，脆皮牛肉火勺和羊湯，食材都是從家裡帶來的。
他聽見正房的動靜，從東耳房的廚房探出頭來，“小九起來了？快，趕緊洗臉吃飯……”
話音未落，他嗷一聲喊了出來。
“艾瑪呀，我的小九啊，你過得這是啥日子啊，咋一點沒長，還縮回去了？”
關聿琮幾步走到鹿九的身前，歪著腦袋打量她，一隻手掌夾住鹿九的左肩膀，把她提溜起來，來回晃了晃。
“這咋比走的時候還輕了？”
鹿九：“……”
“老瞎，大禮子，快起來，看看咱家小九，長成個矮冬瓜了。”
鹿九在半空中倒騰了幾下小腿，動了動自己的肩膀，關聿琮的手掌像是大夾子一樣，把她捏得死死的。
她掙紮好幾下都沒掙脫開。
“放我下來。”鹿九說。
關聿琮：“等會兒，讓你大師父和瞎叔看看的。”
鹿九死魚眼：“有什麼可看的？”
老瞎被關聿琮的大嗓門吵醒，踢踢噠噠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他身後，後半夜才睡的盧子禮，也走了出來。
老瞎一打眼，就看見關聿琮手裡提溜個小金人兒。
他家姑娘小九身上的功德金光，差點閃瞎他僅剩的半隻眼睛。
老瞎眯著眼睛走到正房的廊下，圍著鹿九看。
鹿九：“你瞅啥？”
老瞎：“我瞅你咋地？”
鹿九眼睛一閉，力道一鬆，整個人吊在半空中，“願意瞅，你就瞅。”
隨後跟來的盧子禮：“關二傻，你把她給我放下來！”
孩子小的時候，他拎腳脖子。
孩子大了，他拎肩膀頭子。
一天天，沒輕沒重的。
“小九都多大了，你還拎著她？”
關聿琮晃了晃手中的鹿九：“大禮子，你看咱家姑娘，長成矮冬瓜了，是誰說她以後能長大高個的？”
盧子禮看了一下晃晃蕩蕩的鹿九：“不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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