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巧克力蛋糕和呂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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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啥呢？”
鹿九看著呂翠翠的背影，耳邊傳來老瞎的聲音。
老瞎天天接送鹿九上下學。
這就是東北獨生女的排麵。
學校的門衛、胡同的大爺大媽都認識他了。
“看見一個熟人，不是，兩個熟人。” 鹿九說。
老瞎順著鹿九的目光望去，看見了呂翠翠領著梁東轉彎的背影。
“那個小腳女人？”
鹿九點頭。
“她誰呀？”
“呂翠翠，一個敵特的妻子，發現對方異常之後，槍擊他立功了，被組織安排到繡花廠上班，自己養幾個孩子。”
“女人不狠，立得不穩。不錯。” 老瞎說。
關鍵時刻下得去手，是個狠人兒。
“不過，這腰扭的……有兩下子。”
可不像是沒人滋潤的。
鹿九：“……”
“你說她有……對象了？”
老瞎：“咳，是這個意思。”
那腰扭扭噠噠，那小碎步，那渾身蕩漾的氣息，一看就是二十四小時內，和人探討過生命哲學。
鹿九摸了摸下巴，“大概率就是睡覺的關係。”
她要是想再嫁人，沒有必要養梁東養老。
這年頭，沒有哪個正經婆家，能接受兒媳婦帶梁東這樣的養子一起嫁進來。
不是這個孩子不好，是他投胎技術不好。
老瞎敲了了一下鹿九的腦殼。
“睡覺的關係，是能隨便放嘴邊的嗎？”
鹿九看了一眼路儘頭的轉角處，“知道啦。回家？”
老瞎咳了一聲，“不。去王府井百貨。”
自從頭些天鹿九帶著三位師傅逛王府井百貨，瞎叔就迷上了逛商場。
王府井百貨一共三層，一樓是食品、日用和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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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是紡織、服裝、鞋帽、床上用品。
三樓是高檔大件、家電、文娛、五金、自行車、鐘表相機。
瞎叔喜歡一層一層、一個櫃台一個櫃台地看。
光看，不買。
他是過路財神，從來不碰錢，兜裡一分錢沒有，老乾淨了。
老瞎提出要和她一起去商場，肯定是瞄上她那張大黑十了。
鹿九的書包裡一直放著一張十塊錢，應急備用的。
“看上啥了？”鹿九問。
老瞎：“嘿嘿~”
王府井百貨一樓食品部糕點西點專櫃的售貨員，對老瞎，可謂是印象深刻。
這位帶著墨鏡拄著棍兒的大爺，在糕點西點專櫃前麵，站了三十分鐘，沒走動道。
最後離開的時候還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又看。
走了不大會兒，帶來個背著大書包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紀不大，一看就是附近那個中小學的學生。
“孩兒，這蛋糕看著好吃。”
要吃。
瞎叔指著巧克力蛋糕說。
玻璃展櫃裡擺著直徑近一尺的大圓巧克力蛋糕，整個蛋糕分八角，已經賣了兩角，還剩六角。
售貨員：“……”
這個老頭雖然瞎，但是看著溜光水滑的，穿的也不錯，不會是讓這個小姑娘給他買蛋糕吧？
鹿九：“這個蛋糕怎麼買？”
售貨員：“二塊一角。”
這是高價西點，不需要糧票。
鹿九從書包裡掏出自己的十塊錢遞給售貨員，“四塊，謝謝。”
售貨員：“！！！”
“小姑娘，這是大爺是誰呀？你們啥關係，你給他花錢，你家大人知道不？”
這誰家孩子，人傻錢多。
別是被騙了。
售貨員看老瞎的眼神不好了。
他要不要報個警？
鹿九：“這是我的叔叔。”
售貨員，懷疑臉。
“真的。”
售貨員在鹿九和老瞎之後掃蕩了幾圈，之後變成了譴責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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