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洗漱之後,來到了外麵花廳的飯桌上。
舒予剛一坐下來,就聽到對麵的顧凜開口道:
“聘禮我已準備好了,你看什麼時候送去你府上合適?要不要先等五日後你哥哥放出來?你家人也好定定心。”
舒予剛拿起來的勺子當啷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麵的顧凜。
“顧大人,您,您說什麼?”
什麼聘禮???
什麼送去她府上???
昨晚在朦朧之間她聽到這兩個字,壓根沒顧得上多想就睡過去了,誰知道......
她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看著舒予一副震驚的樣子,顧凜還以為她是高興壞了。
唇角微微一翹便重新放平,神色泰然自若:
“自然是給你的聘禮,我會讓玄同擇個良辰吉日置辦一下,你先進府來,不日隨我回靈州。”
他顧凜可不是那種吃乾抹淨不負責任的人。
況且眼前的小娘子出奇地合他胃口,如今他身邊也正缺這麼一個人糊弄皇上和母妃。
他頓了頓,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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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身份,做個貴妾雖然有些勉強,但有我做主,你不必擔心。”
皇商之女的身份做朔方節度使顧大人的貴妾自然是夠了。
但......
顧凜斂下睫羽,沒說什麼。
那都不重要,回京之後他都能解決。
舒予卻驚得張著嘴巴半天都沒辦法合攏。
她和顧凜認識以來,行為大膽放蕩,且明擺著和孫刺史夫婦有著不小的關係,一看就是下頭人安排上來的暗線。
她以為這樣顧凜就算是感興趣,也不過是在涼州城辦差的這些時日玩一玩便罷了,順便施以恩惠,將裴少祺幫她救出來。
兩人到時候一拍兩散,她還是裴府的裴二少夫人。
可誰想得到,在明知道自己身份存疑的情況下,顧凜還要納自己為貴妾!
舒予臉上表情一時間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斟酌開口:
“顧大人,那個......我,我求你救兄長的事情其實我家裡人不知道,所以......”
顧凜微微皺眉。
不是裴家人指使的?
那這樣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獨自一人和孫氏夫婦搭上線,為了兄長做下勾引自己的事情,可當真是膽大包天。
他還不知道誰家姑娘能為了救兄長做出這種委身於人的事情的。
他眯起眼睛看著舒予,那審視的目光,直將舒予看得渾身發毛。
舒予頓時一陣背脊發寒,她知道顧凜要懷疑了。
連忙委屈巴巴道:
“大人,您不清楚我家中情況,我母親隻偏愛哥哥,從來不把我當回事,當時哥哥被抓走了,家中祖母又隻偏愛大房不願意出錢救哥哥,我母親便說要將我嫁給城東頭劉縣令的兒子換聘禮。
我害怕極了,所以......正巧那日選樣宴上遇到了大人,孫夫人便和我說......”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底氣不足,最後咬著唇瓣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神情看著顧凜。
顧凜一下子就心軟了。
他抬腳一勾,將舒予的圓凳勾到了自己那邊,伸手將人按進懷中。
“別哭了,以後都不叫你受這種委屈。”
剛才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他就說,如此一個小姑娘,若不是被家中人所逼,如何能做得出這種事?
“即使如此,你做什麼怕我去提親?跟我難道不比跟什麼劉縣令的兒子好?”
話說一半,他忽地眸色一轉。
“你想做我正室?”
隻能是這個原因了。
不然她為何不願意?
舒予:“......”
她沒想到顧凜竟然往這個方向想。
她怎麼敢的呀?
一個商戶女子,妄想做節度使大人的正房?再說了,他夫人能允許嗎?
舒予臉都紅了,連連搖頭。
“大人,少螢不敢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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