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法事已經結束,那便下山吧,我今日還有事要辦。」
宋臨淵沒有忍住,皺眉道:
「你是不是急著去要官府過檔的和離文書?」
顧明霜眼眸微緊,暗道孟氏真夠沒用的,這點事都辦不利索。
她是不是將宋臨淵當傻子哄?他好歹當初能靠自己讀書考上舉人,腦子沒那麼蠢!
見瞞不過宋臨淵,顧明霜開口道:
「是,我與你母親已經說好。」
她正要朝馬車走去,手腕卻突然被拉住。
這次,宋臨淵的手指握得很緊,仿佛一鬆手就會失去什麼。
「明霜,我知道,母親已經讓衙門壓下了那份和離書,你拿不到的。」
顧明霜掙脫不開他的手,壓著情緒,開口道:
「我一日拿不到便會繼續鬨一日,我能耗得起,不知侯府耗不耗得起?」
宋臨淵臉色一寸寸發白。
「明霜,我已經在儘力補償你了。」
「以後你還是侯府的世子妃,我不會讓任何人動搖你的位置!」
「你從前沒有得到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地為你親手買來,你從前想去沒去的地方,我都會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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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我們在白龍寺彼此攜手許下的承諾,我們繼續走下去好不好?」
顧明霜看著他,開口說道:
「世子,承諾早已作廢,過往的事我也不會再追究。」
她的態度還是這樣,沒有絲毫改變,宋臨淵臉色白到了極點。
這兩日的風塵僕僕讓他神色滄桑狼狽,此時就像是繃緊了的弦突然斷開。
他死死拉著顧明霜的手腕,看著他手指被刺破放血的傷口。
他卑微的神色中如同裂開了一道口子,控製不住的漏出怒火。
「明霜,這一年是我疏忽了你,讓你受了委屈,可最近你做的所有荒唐事,我都包容你了!」
「我還為你做了這麼多,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你從前一直都很懂事的,從不會因為賭氣就這樣任性!你隻是鬨一鬨對不對?」
顧明霜眼底浮起從沒有過的失望。
原來他根本沒有變,還是那個回到侯府後自視清高的世子,覺得她所有的一切是因他而得。
他隻要一句包容她的過錯,便可掩飾從前所有的漠不關心。
為她做了這麼多?顧明霜唇角勾起嘲諷的角度。
她在侯府付出的又何其多?
那時在他眼裡,她還是不夠好啊!
宋臨淵看她沒有說話,踉蹌了一步,瞪著通紅的雙眼望著她。
「現在你已經贏了!為什麼你還是要走?」
「離開侯府你到底要去哪兒?青州的所有一切都沒了!你的家早就沒了!你回不去了!」
顧明霜臉色驟然一白。
事到如今,他還是以為她是因後宅爭風吃醋在鬨。
就算他忍下了所有的不耐煩和惱意來哄她,也改不了他心底的真實念頭。
在他眼裡,她始終是個不夠端莊的市井女子,會沒規矩,會胡鬨,會讓他這個主君丟了顏麵!
臉上漸漸凝起寒霜,顧明霜伸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我與你,已無話可說。」
他們之間的距離,早已經不是誰低一次頭就能彌補的。
見她轉身上了馬車,宋臨淵攥緊了手指,指甲嵌進了手心,刺痛讓他穩住了心神。
就在這時,車夫突然喊道:
「世子!世子妃!這車出了問題,暫時下不了車!」
他朝車簾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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