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淵眸色一緊。
「我……」
他知道，明霜一定是在門外聽到了。
「明霜，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你，隻是還沒來得及與你商量這件事。」
看著顧明霜燦若朝暉的眸子，他心底一瞬間被刺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脫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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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願意，我……」
顧明霜輕笑了一聲。
「世子誤會了，我隻是想告訴世子，這件事不必與我商量，世子也不必委屈表姑娘，以她的才貌，這世子妃也做得。」
孟氏順勢上前，看著宋臨淵說道：
「今日是阿玉的生辰宴，卻出了這樣的事，若不給阿玉一個交代，如何說得過去？」
「她最是心高氣傲，卻被折騰成了這樣，清白都給了你，你也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若你不願娶她，便是要逼著她去死啊！」
宋臨淵看到床榻上暈過去的宋瀾玉，他心底愧疚不已，白著臉說道：
「是我的錯！我會對阿玉負責！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孟氏接話。
「那便娶阿玉為妻，今日就定下婚期。」
宋臨淵看向顧明霜，臉色愈發變白。
「可是，明霜……」
他看向孟氏，懇求道：
「母親！兒子求您了！能否讓明霜留下！」
孟氏打斷宋臨淵，開口道：
「明霜留下也行，卻隻能為平妻，這已是侯府最大的讓步，你知道的，原本以她的身世做個妾都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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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淵身子踉蹌了一下，目光複雜，很快像是下定了決心，轉身朝顧明霜走去。
「明霜，我已經求過母親了，你將正妻之位讓出來，以後還是平妻，與從前是一樣的。」
「阿玉誌向高遠，心思不在府內雜事，你還是主中饋的主母，可好？」
顧明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宋臨淵，這便是你讓我等了這麼久的答覆？還真是極好的安排。」
又是這樣冷淡和嘲諷的目光，宋臨淵眼底儘是為難與無奈。
他痛苦地看著顧明霜，這些日子，顧明霜越來越冷淡，他求了無數次，低頭了無數次。
可她還是這般任性。
宋臨淵皺緊了眉，沉聲道：
「明霜，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全京都的高門世家，哪家容得下你這樣身份的女子為平妻？」
「你在京都過著的是奴僕伺候、衣食無憂的富貴日子，你為何非要鬨下去，就不能與阿玉一般識大體呢？」
看到孟氏的眼神，顧明霜沒有再開口，移開了視線。
「就依夫人和世子的意思來辦吧，讓表姑娘為正妻。」
宋臨淵怔住了。
他以為顧明霜會繼續責怪，揪著不放，亦或者是用和離來威脅他。
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心平氣和地讓出了正妻之位，甘願為平妻。
這樣的大度，是他之前想看到的，可此時卻似是抽去了他的力氣。
宋臨淵連伸手的力氣都沒了。
不知怎的，心底有一種快要失去的痛，讓他呼吸都帶著沉悶，堵得厲害。
明明她已經答應了自降身份，不再用和離去逼他，可為什麼還會這樣心痛？
眼看宋臨淵神色複雜，孟氏生怕有變，立刻上前定下了這門婚事。
顧明霜看著孟氏臉上的喜悅，轉身走出了茶室。
「明霜，今日是我對不住你……」宋臨淵下意識要邁步跟上去，卻被孟氏一把拉住。
「一會兒阿玉醒來看不到你，豈不是要傷心？你就留在這裡。」
宋臨淵想到自己方才的舉動，被藥物影響後那般粗野，將人折騰得暈了過去，他內疚地停住腳步。
看著顧明霜的背影，宋臨淵抿緊了唇。
等安撫好阿玉，他一定會好好彌補明霜。
此時，走出茶室，顧明霜鼻尖總算聞不到那股甜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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