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後,入畫快步走到謝瀾玉身邊,擔心地問道:
「小姐,夫人真能處理掉顧明霜?那可是大理寺獄啊!」
謝瀾玉緩緩收回視線,輕笑道:
「夫人的娘家孟家如今就有人在大理寺獄辦差,在那樣的地方要想弄死一個人,太簡單不過了。」
入畫看著自家小姐冷厲的眼眸,嚇得哆嗦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一年前,自家小姐無意間落水後,突然就像是變了個人。
從前的小姐雖然也十分驕縱,可最多便是打罵奴才,從未傷人性命。
可現在的小姐,談笑間就要殺人!
入畫想到綠荷,手指顫抖了一下。
那一日她看見綠荷從小姐的房間跑出來的,很快綠荷就跑沒了人影,她還記得看到綠荷那一眼。
綠荷臉色煞白,嘴角溢出一抹黑血。
她嚇壞了,站在廊下不敢過去,呆了好半天才進去伺候,卻見小姐慢悠悠在喝著燕窩羹,隻說綠荷任性,發了脾氣後就跑出去了。
入畫掐著手心,這才逼著自己鎮定下來。
「小姐,那世子那邊呢?」
謝瀾玉朝著書房走去。
「世子若醒著,便有可能去破壞這個計劃,所以他必須昏睡。」
說著,謝瀾玉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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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抽屜最底下的藥瓶取來,我也該去表哥送藥了。」
不多時,謝瀾玉便從書房走出。
裡頭已經安靜地隻剩沉睡後的呼吸聲。
她唇角微勾。
宋臨淵是她第一個攻略對象,她太了解如何拿捏宋臨淵了。
隻是剛剛宋臨淵下意識的牴觸,讓謝瀾玉眼底怒火更深。
他在她身上用力時,怎麼沒有見他為顧明霜守身如玉?如今還想與她撇清關係?
做夢!
入畫疾步上前,往裡看去就看到世子爺已經在榻上睡著了。
謝瀾玉回頭看了眼宋臨淵,眼底的狠厲和野心漸漸浮起。
既然其他的路已經被孟氏斬斷,那便隻剩留在侯府這一條路了。
她不是來伏低做小的,她要做就做執掌一切的執棋者。
此時,大理寺獄。
顧明霜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漸漸從白晝變成黑夜。
這一層牢房關押的人很少,除她之外隻有兩三個女子,因此十分安靜。
入夜後,隻有一點燭火的光照能灑進來,黑暗中,顧明霜竟然覺得久違的寧和與平靜。
這段時候,她每日都在各種糾纏之中,此時終於讓她安靜地呆著了。
想著來到京都這些日子,每日都在算計和冷眼中度日,顧明霜自嘲一笑。
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安靜過了。
沒想到這份清靜是在大理寺獄中得到的。
有齊桓的打點,她在獄中並無人敢招惹,就連來巡查的獄卒對她也是帶著客氣。
這時,腳步聲傳來。
「吃飯了!」獄卒送來飯菜,客氣地將食盒放在地上推到顧明霜麵前。
「有人給你送的飯菜。」
顧明霜看了眼食盒,這些飯菜應該是打點後送進來的,不是齊桓便是杜滄。
隻是她還沒什麼胃口。
隔壁的牢房中傳來一聲喊叫。
「求求了!給點吃的吧!我已經快不行了!就給我一點吃的吧……」
顧明霜這才發現隔壁關了個乾瘦的女人,那女人手裡隻拿了半個發黑的饅頭,那饅頭是之前被隨意丟進去的,此刻已經沾染了汙穢,散發著惡臭。
那女人盯著食盒,突然衝到中間的鐵欄。
她猛地伸手,正好夠到顧明霜眼前的食盒,她死死攥著食盒不肯鬆手,跪下哀求分一點食物。
一個用力,食盒直接灑了,翻了一地的餃子。
不等顧明霜開口,那女人雙眼一亮,鬆開食盒,撲了過去,撿起地上的餃子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顧明霜沒忍心追究,挪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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