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淵在瀟湘館找到謝瀾玉的時候,看到她正在指揮丫鬟收拾行李。
謝瀾玉一身嫩黃色雲煙羅長裙,嬌麗而矜貴,吩咐道:
「小心著,那些筆墨紙硯都是最上等的,別磕著碰著!」
眼看這裡頭忙成一片,宋臨淵眉頭微擰,上前問道:
「阿玉!你這是要做什麼?」
謝瀾玉聽到宋臨淵的聲音,緩緩抬眸看了他一眼。
「表哥,過兩日就是天機閣的遴選,關係重大,我打算回閣裡住幾日。」
此時看著宋臨淵,她眼底已經不剩幾分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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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宋臨淵是對他忠心不二的忠犬,可這次宋臨淵為了顧明霜幾乎失了智,她再將精力投在他身上,便要虧損更多了。
這次遴選是她寫了數封書信,又搬出鎮南王妃,這才求得齊桓添了她的名字。
安國公那座園子的建造,她就算拿不到主事的位置,也要做個其中能說得上話的營造師。
謝瀾玉宋臨淵臉色僵了一瞬。
「如今侯府亂成這樣,你怎麼能走呢?我不是將管家權交給你了嗎?你怎能讓討債的人在門口圍著,侯府還有什麼顏麵?」
謝瀾玉看著宋臨淵,手指輕輕捂了捂額頭,皺眉開口道:
「表哥從前便說管家一事太過操勞,會磋磨了我的才氣,如今我才知是真。」
「府中雜事纏身,又如何能提筆創作?表哥想來心疼我,如今怎麼又捨得讓我操勞至磨滅天賦?」
這的確都是他之前說的話,他那時的確是這樣想的,他可以陪著謝瀾玉揚名京都,那府中雜事便交由顧明霜來為他們打理。
看著謝瀾玉的眸子,宋臨淵臉上一陣發燙,可現在他也隻能開口勸說道:
「阿玉,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如今母親被祖母禁足,長姐又被送出去庵堂,府中我隻信任你一人了,你能不能再……」
謝瀾玉手裡捏著遴選的帖子,打斷了宋臨淵,開口說道:
「我也想為表哥分憂,隻是鎮南王妃得知遴選一事對我十分看好,囑咐我不可為家事分心。」
宋臨淵聽到鎮南王妃,臉色怔了下,隻好咽下了還想說的話。
「既然王妃看重,你自然是要以遴選為重,隻是如今討債之人堵在門口,對我們侯府實在是不利,阿玉,你能否再賣一副圖紙……」
謝瀾玉壓下白眼,打斷宋臨淵,說道:
「表哥,我也想為你多拿些銀子來,可如今我又要為王妃作圖,又要準備遴選,我實在畫不了。」
宋臨淵臉上更紅了。
從前他還是顧家的童養夫時,日子順心遂意,反而如今做了世子,卻時不時如此難堪。
剛回京都,母親便苦口婆心地勸他,說謝瀾玉這樣的貴女才配他這個世子,能為他打理好偌大的侯府,與他並肩。
聽得久了,他也信了,覺得顧明霜小家子氣,無法撐起侯府的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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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才覺得有些可笑。
以往他不管遇到多難的事,不管缺多少銀子,明霜都會為他辦成。
可謝瀾玉卻隻會帶著貴女的驕矜,不動聲色地撇清關係。
宋臨淵擰緊了眉頭,說道:
「阿玉,母親還給你備了嫁妝,你早晚是要進侯府的,可否先從嫁妝裡取些出來?」
謝瀾玉眸色一沉。
「表哥,從前侯府連正妻之位都沒給顧明霜,卻拿了她的嫁妝,這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我與表哥的婚事八字還沒一撇,就要我拿出嫁妝?」
她差點沒忍住問一句,宋家是吃絕戶吃上癮了?難道以為她比顧明霜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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