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南賭坊所在的巷子。
顧明霜和菱香一身男裝走了進去。
引路的胡三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邊領著她們往巷子裡走,低聲和她們告誡道:
「這地方魚龍混雜,萬萬不可惹麻煩,按理說我是不該帶你們來的,隻是杜老哥對我有恩,我隻能破例了。」
顧明霜低聲和胡三回道:
「我都知道,有勞帶路了,我隻要找到春娘的孩子就走。」
胡三嘆了口氣。
「那春娘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年輕守寡,就這麼一個女兒,要不是為了護著這個女兒,她也不會打傷那富家公子。」
顧明霜抿緊了唇,春娘死後她便讓杜滄去打探消息,查到春娘的女兒還在城南賭坊,便趕來了這裡。
杜滄不方便在賭坊漏麵,因此便在後頭負責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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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裡走,嘈雜聲越重。
菱香跟在顧明霜身後,有些害怕地捏緊了顧明霜的衣袖,低聲道:
「姑娘,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原本杜伯是說要派人來帶走這女娃,可姑娘怕嚇到她,便決定親自來接,順便解決這女娃的身契糾紛。
顧明霜安撫地拍了拍菱香的手背。
「放心,這樣的地方我在青州也曾去過,隻要我們不挑釁鬨事,不會有人敢隨意為難,這裡的主家比我們更怕出事。」
她環顧四周便看到統一著裝的大漢在四處巡邏。
這樣的賭坊一般都是黑白兩道通吃,在這皇城腳下要比青州更重規矩,否則早就得罪權貴死得不明不白了。
很快,她便跟著胡三拐進一處小巷子,進了一道門。
隨是白天,可這屋子裡沒有窗子,四處點了燭火。
偌大的廳堂滿是骰子的聲響和籌碼撞擊的聲響,夾雜著各色喊叫。
胡三看了一圈,狐疑地說道:
「往日那女娃會在這裡端茶倒水做點粗活的,我去找找!」
顧明霜點點頭,帶著菱香在角落等著。
菱香一眼看到旁邊大叫的男人,看他要掀桌子,嚇得捂住了嘴。
可那男人還沒來得及掀翻桌子,便被人一左一右地夾住了。
下一刻,身著黑衣的管事冷著臉走過來,手起刀落。
鬨事的男人眼睜睜地看著手指被切斷,慘叫一聲後暈了過去。
管事收起刀,厲聲道:
「敢在我城南賭坊出老千鬨事,活膩歪了!拖出去!再打二十杖!」
菱香看著地上的手指,臉色發白,眼底滿是心痛。
「姑娘,春娘這些年就是帶著女兒在這樣的地方度日的!這裡哪是孩子能待的!」
顧明霜也擰起了眉。
「她因我而死,我救不了她,便為她完成心願,帶走她的女兒,讓她安心。」
就在這時,她一眼看到胡三踉踉蹌蹌地跑回來。
「不好!那女娃衝撞了一個喝醉的公子,被買了身契抓去鬥獸場了!隻怕是要丟下場啊!」
菱香還沒反應過來,顧明霜卻是臉色一沉。
有錢公子哥之間流行鬥獸,有的還會抓人放上鬥獸場!
「帶我過去!」
城南賭坊的鬥獸場就在旁邊,這裡的呼喊聲比賭坊更大。
看台下,鐵籠內的嘶吼聲不斷,夾雜著慘叫。
菱香瞪大了眼睛,指著地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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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那底下真的有人!」
顧明霜看到被狼撲倒在地的男人,擰緊了眉。
一地鮮血,這人已經明夏站不住了,這才被鬥獸場的管事派人抬下去。
一旁,醉醺醺的貴公子起身按住欄杆,歡呼喊道:
「又贏了!我包下的雪影果然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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