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霜朝宋臨淵走去之前，回頭看了眼秦墨，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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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說幾句話便回來。」
說完，顧明霜又覺得自己下意識這話是不是有些多餘，她和秦墨特地交代這個做什麼。
她快步朝宋臨淵走去，沒瞧見背後男人微微揚起的唇角。
劍影走上前，低聲道：
「主子，剛剛他們幾個已經按您吩咐暗中將今日在場的在朝官員以及官宦子弟都記錄在案了。」
秦墨淡淡地應了一聲。
劍影有些好奇地說道：
「主子，您剛剛說不追究，那這名單要做什麼？」
秦墨眼眸微抬。
「送去吏部，讓王岑嚴辦。」
劍影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合著主子說不追究的意思是和他們秋後算帳？
一般這些貴公子來這裡玩，都是默認無人插手此事的。
主子怎麼今日下手這麼狠？他可不信主子是秉公執法。
難道就因為他們看了梁晉欺負顧姑娘的熱鬨？
想著，劍影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顧明霜背影上。
這麼看來，顧姑娘好像是除了兵法和劍法外，最讓主子掛心的了。
想到顧姑娘總是喊主子「哥哥」，他心底一動。
從前去宮中，最受寵的三公主跟在主子後麵喊「哥哥」，主子一張冷臉嚇得人家小姑娘哭著跑走的。
可如今，主子怎麼就同意顧姑娘這麼喊他呢？
劍影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顧明霜已經和宋臨淵到了路口的角落。
宋臨淵捂著劇痛的肩，臉色煞白，擔憂地看著顧明霜。
「明霜，你來這種地方怎麼不與我商議一聲，我很擔心你。」
顧明霜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宋世子，這是我個人的私事。」
宋臨淵心口一陣刺痛，皺眉說道：
「我知道我們和離了，可我們畢竟相識十年，不管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依靠我。」
顧明霜唇角勾著一抹淡淡的諷意。
她來京都時也曾想要將宋臨淵當做依靠，可最後換來的隻是羞辱和困頓。
宋臨淵低下頭，清俊自持的眉眼染上無助和頹然。
「我真的知道錯了，其實我一直沒有與你說過，我一人來京都後並沒有信中與你說的那般好。」
「世家子弟瞧不上我，侯府管事也輕看我，許多宴會更是直接我排除在外，我雖看著風光，可卻時常徹夜難眠。」
「這話你從未提及過。」顧明霜眉頭微擰。
她不是沒想過他在京都可能會遇到的困境，因此雖還沒動身赴京，每月都會提前讓人送銀票到他手中。
宋臨淵苦笑了一聲。
「有一回，我在宴會認錯了人，是謝瀾玉站出來為我解圍，後來她每日為我介紹京都門閥世家，教我京都禮節，帶我結識文人雅客。」
「後來在祭祖的路上，我無意落水，她毫不猶豫地跳下來救了我，這才讓我犯了糊塗。」
顧明霜是第一次認真聽宋臨淵說起他與謝瀾玉的相識相知乃至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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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並沒有覺得動容，隻覺得隱隱有些噁心。
宋臨淵可以有很多種方法避免，可最後卻還是傷害了兩個女人。
好在這場進退兩難的棋局，她已經先一步跳出來了。
見顧明霜沒有說話，宋臨淵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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