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玉垂下了眼簾,嗓音依然乖巧。
「師兄的話,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幫她的。」
齊桓欣慰地笑了起來,又將一隻匣子遞過去。
「這是師兄在來的路上買的,你瞧瞧喜不喜歡?」
謝瀾玉打開看了眼,不過是一支隨處都可以買到的玉簪,攏共不過數十兩銀子罷了。
她聽她首飾鋪子的掌櫃說了,齊桓定了許多單價百兩的珠寶首飾,都是要送去清河巷顧府的。
她心底一陣諷笑。
給顧明霜就是好東西,給她就是這不值錢的玩意兒,還想讓她照拂顧明霜?
她餘光看著儒雅溫和的齊桓,隻覺得好笑。
原以為齊桓是個可用的,沒想到和宋臨淵差不到哪裡去。
她眼眸微動,抬眸已然恢復了乖巧,淺笑道:
「我很喜歡,謝謝師兄。」
齊桓起身道:
「時候也不早了,你還要為明日的遴選做準備,我便先走了。」
謝瀾玉看他下意識的左顧右盼,分明是要著急去下一個地方了,這個時候應當是去顧明霜那裡。
謝瀾玉壓下心底一陣嗤笑,起身相送,又說道:
「師兄,如今侯府車馬緊張,明日你能不能來接我?」
齊桓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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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玉,我可以提前讓人駕車來寧遠侯府門口等著你……」
謝瀾玉看他這臉色就知道他明早是不想來接她的,果然他隻想著找下人來打發她!
在他與顧明霜相認之前,齊桓對她是有求必應的,哪裡會這樣推三阻四?
謝瀾玉輕輕拉住齊桓的衣袖,眼眶微紅。
「師兄若有其他事,那便算了吧,本來侯府也不願讓我去參加遴選的,明日還要為我……」
她欲言又止,低著頭不說話,隻拉著齊桓的衣袖,似是在極力地忍耐著什麼。
齊桓聽到她的話,看她臉上的難堪和傷心,立刻追問道:
「明日侯府還要你做什麼?瀾玉,你別怕,不管有什麼事,你告訴我,我都會幫你想辦法,絕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
謝瀾玉咬唇道:
「夫人要為我相看人家,我以後是要遠嫁的,或許本就不該去這樣的遴選。」
齊桓頓時臉色一沉。
「什麼?她竟還要為你相看人家?她不是有意讓你嫁給宋臨淵嗎?」
「我已經在想辦法讓齊家出麵,好讓你做宋臨淵的正妻了,宋家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用婚事將你趕走?」
說著,齊桓轉身就要走。
「我去找宋夫人問清楚!」
謝瀾玉拉住齊桓,哭著說道:
「師兄別去!夫人她病了,不能見客,你到底是外男,如何能見得了她?」
齊桓怒聲道:
「見不到她,我便去找宋臨淵!他已經將明霜的心傷透了,如今不好好待你,還要這樣作踐你,他是真以為你無人撐腰了?」
謝瀾玉拉著齊桓,搖頭道:
「師兄,表哥他身子不好,你別去了,這件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齊桓站在原地,臉色冷凝。
「瀾玉,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這樣對待你的!」
說著,齊桓看著謝瀾玉,溫和地說道:
「你如今寄人籬下還是不好,明日的遴選你必須去,隻要你明日能在遴選中拔得頭籌,我也好替你運作,讓你搬出侯府。」
他忖度片刻,說道:
「我知道你害怕,明日我親自來接你,任是誰也攔不住你。」
話說出口,他又有些為難。
他上次還和明霜說了遴選那天要去接她的,可這還沒多久就變了卦。
謝瀾玉看得出齊桓臉上的為難和糾結。
畢竟清河巷和寧遠侯府是兩個方向,如果齊桓來接她,那就勢必趕不上去清河巷了。
可她就是要齊桓在這樣的選擇中選她。
她如今要想往上爬,就得利用一些資源,包括齊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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