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眾人都錯愕地看向了屏風。
「女人?怎會是個女人?」
「這可是安國公府的遴選,怎麼會如此草率?」
「就是!怪不得這人竟然看不出師妹的才能!居然選了個剛入門的新人,這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
議論聲夾雜著斥責聲,場麵一度混亂無比。
謝瀾玉也皺起了眉。
她臉上除了失望便是惱羞。
她剛剛還以為安國公選的人自然也是京中權貴,今日是她揚名京都的機會,而且運氣好的話還能遇到更優質的男人。
誰知道這後麵這麼大架子的居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如此沒眼力的女人!
除了她,這時代還能有幾個懂營造的女人?
想來這屏風後的女人也不過是憑藉手段才得到安國公的信任!
謝瀾玉眼底的鄙夷之色更甚。
此時,韓讓看著憤怒要說法的眾人,忍不住沉聲斥罵道:
「都給我住口!今日是安國公府的遴選,誰敢放肆?!你們都是天機閣的弟子,難道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做不到?」
到底是閣內德高望重的長老,罵聲頓時低了下來,可眾人臉上明顯還是不服氣。
鎮南王妃看到謝瀾玉被棄選,皺緊了眉。
「本王妃不管今日主事的是什麼人,但凡事都要講究個公正,若瀾玉今日無端被欺負,本王妃也要個說法。」
韓讓連忙上前解釋道:
「王妃息怒,今日安國公有令,不管選誰都聽主事的安排。」
話說到這裡,鎮南王妃也隻能含著怒意坐下。
確實,今日是為了安國公府的事選人,不管怎麼樣都要看安國公的意思。
看了眼臉色不忿的鎮南王妃,謝瀾玉心知有人撐腰,於是上前一步,看著屏風說道:
「我知道遴選的規矩,可我也想問個清楚,一個不懂營造的女人,也能做這場遴選的主事嗎?」
「若是插花品茗、賞花作詩這樣的風月之事,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可今日事關營造,便是大事,若是今日的事傳開,以後隨便誰都紅顏知己都能乾涉營造的人選,工部如何管理?」
謝瀾玉這話不輕不重,眾人聽到「紅顏知己」四個字,更加鄙夷。
「說的是!一個對營造什麼都不懂的女人,就憑攀附男人就可以插手這樣的大事?我不服!」
「對!我們都不服!天機閣也是有規矩的!要是這件事這麼辦,我們便集體退出!」
……
罵聲中,韓讓皺著眉說道:
「都給我住口!你們怎麼知道屏風後的女子不懂營造?憑猜測和臆想就給人定罪?你們都是怎麼學的?」
眾人震驚地看著韓讓。
議論聲中,謝瀾玉更是沉了臉。
「韓長老,難道你要為了包庇一個女人,就當眾說出這樣的謊話嗎?」
「會營造的女子,這京都哪裡還有?天機閣除了我,也再無其他女弟子!」
韓讓從前還覺得欣賞謝瀾玉這個女娃娃,可今日看她所作所為,實在是一肚子的怒火。
什麼才學,在人品麵前算得了什麼?
他沉聲道:
「作為天機閣的弟子,這樣據傲、看不起別人,怎能走得長遠?」
謝瀾玉厲聲道:
「韓長老,今日遭遇不公平對待的是我,我隻想得一個說法!我也不指望屏風後的女人才學在我之上,可她能看得懂我這張圖嗎?」
不等韓讓開口,一旁眾人怒聲道:
「就是!師妹向來性子好,不是那不容人的,分明是今日這事太過氣人!」
「若是個有威望之人挑剔師妹也就算了,一個無知無識的女人也想欺負師妹?」
「今日她要是不出來道歉,這件事沒完!」
「是啊!有本事出來說個清楚!」
……
謝瀾玉看著屏風。
後麵沒什麼動靜,她心底嗤笑。
很顯然,這後麵的女人是害怕了,心虛了,根本不敢出來麵對。
她諷刺地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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