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螣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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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製M1903A4春田狙擊式步槍。
原身從西洋買下的，可不止那四架馬克沁重機槍，還有這一杆春田。
口徑七點六二毫米，內置五發彈倉，可使用橋夾裝填。
全槍長度約一千一百零七毫米，重約四點二公斤，配備M73B1瞄準鏡，有效射程約六百到八百米，槍口初速約八百二十三米每秒。
射擊精度高，結構堅固，可靠性極好。
這是這個時代威力最大的狙擊步槍，戰場之上一槍擊中能直接打爛半個人身，可謂是大殺器。
黃書劍早就安排了人帶著這杆春田在小樓屋頂上埋伏，但無奈家仆之中沒有神槍手。
春田的瞄準鏡雖然精密，可一個從沒摸過狙擊槍的家仆要想在百米之外精準命中洪四海那張不斷晃動的臉，難度不亞於讓他徒手抓住飛鳥。
近距離用馬克沁火力壓製可以，遠距離狙擊射殺準頭差了點。
所以黃書劍的布置是，有把握就開槍射殺，沒有把握就把槍丟給自己，近距離射殺。
準度不夠，距離來湊。
隻要子彈鑽進腦袋，怎麼打都可以。
槍聲炸開。
洪四海的後腦勺飆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和灰白色的腦漿，濺在身後的青磚地上，整個人直直地墜落下去，蛇軀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黃書劍落在地上，手中的春田槍口還在嫋嫋冒著青白色的硝煙，在月光下像一杆剛剛飲血的長矛。
李幼蓉站在不遠處，看著黃書劍手裡那杆還在冒煙的狙擊步槍，又低頭看看地上洪四海的屍體，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她是個武癡，從小被灌輸了“武道至上”的理念，幾十年如一日地苦練，日複一日地打磨肉身。
她本以為隻要進入吞氣境，就能無視西洋槍械，那些黑鐵管子不過是凡夫俗子用來壯膽的玩具。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威力巨大的大殺器。
一槍，隻一槍，吞氣境加裝臟法的洪四海就被打穿了腦袋。
她看向地上洪四海的屍體，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十幾年的師徒情分，到頭來師父變成吃人的怪物，又被一槍打爆了腦袋。
黃書劍的眉梢卻猛地挑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李幼蓉的手腕，抽身後退。
李幼蓉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正要問怎麼了，就看到地上洪四海的蛇軀猛地動了一下。
不是抽搐，而是整個蛇軀從地麵上直立了起來。
洪四海的腦袋已經被春田徹底打爛了，碎裂的顱骨和腦漿濺了一地。
但從他斷裂的脖頸裡，一顆碩大的蛇頭正在往外鑽。
蛇頭撐破了脖頸處的皮肉，暗紅色的血液和黏稠的體液順著蛇鱗往下淌，發出濕漉漉的撕裂聲。
那顆蛇頭足有成人頭顱大小，覆滿了灰白色的鱗片，一雙暗黃色的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分叉的舌頭從唇縫裡伸出來，在空中吞吐不定。
洪四海已死，但他的屍體被體內的螣蛇徹底占據了。
現在站在庭院裡的，是一頭純粹的妖邪。
黃書劍瞳孔微縮。
裝臟法，恐怖如斯！
螣蛇扭動著粗壯的蛇軀，張嘴吐信，豎瞳冷冽地盯著黃書劍，背後的肉翅猛地張開，比之前洪四海操控時大了整整一圈，翼展接近一丈。
肉翅鼓動狂風，將庭院裡的碎石和枯葉吹得漫天飛舞。
三架馬克沁同時發動，子彈如暴雨般潑灑過去，打在蛇軀的鱗片上火光四濺。
謝武也端著第四架馬克沁跳上站在院牆上瘋狂射擊，子彈殼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彈帶飛速縮短。
四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足以把一棟磚房撕成碎片，但螣蛇的鱗甲比洪四海操控時又硬了幾分，子彈打在鱗片上隻留下淺淺的白痕，偶爾有幾顆打在鱗片縫隙處才能鑽進去半寸，但很快就被蠕動的肌肉擠了出來。
螣蛇張口吐出一股股白色水霧，霧氣濃得像實質的棉絮，迅速擴散開來，將整個蛇軀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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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沒入霧氣之後悄無聲息，像是被吞進了一張巨大的嘴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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