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卿莫要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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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魏忠賢奸詐似鬼，也並未從霍維華的話中察覺到什麼不對。
實在是霍維華說得這些，都極為符合邏輯，幾乎是無懈可擊。
就是魏忠賢想破腦袋，也不會把靈露飲和錢龍錫聯係上。
別說是他，就是朱由校也並沒想到這一層。
莫說是這個時代，就是在後世，史料極為完備，能夠互相印證的情況下，許多人也拿不出一個準確的結論，關於霍維華的事依舊議論紛紛，各種猜測喧囂塵上。
當然，此時的朱由校，也沒精力去過多的關注霍維華了。
聽英國公張維賢稟奏完京營的事後，朱由校輕咳一聲道：“咳……朕最近這些日子一直在養病，無暇召見京中勳戚。”
“今日體覺甚佳，便召卿入宮，一是安老國公之心，二嘛，也是有件事，朕想和卿商議商議。”
張維賢起身彎腰道：“唯陛下聖訓。”
“坐，坐。”
朱由校壓了壓手，示意張維賢坐下，然後才開口道：“卿自萬曆年間就執掌京營戎政，對京營的弊病，當是清楚的很。”
“若是太平年月，京營如此倒是無妨，但如今的大明是什麼情況？”
“關外建虜為禍日烈，整個遼東，如今隻剩遼西和東江兩地，今歲年初，朝鮮也被其攻破。”
“若朕再不整頓京營，單憑遼西兵將，遼事何時可平？”
聽到朱由校要整頓京營，張維賢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想了想，張維賢試探性道：“陛下，京營自土木堡後，就已經日漸荒廢，如今想要徹底整飭，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朱由校麵色平靜道：“朕這些日子一直在看曆代先皇實錄。”
“土木堡之後，先是於謙改製，罷三大營，置團營，後英廟複辟，又恢複祖製。”
“憲廟時，又設團營，世廟登基後，再次恢複祖製，設五軍、神機、神樞三大營。”
“這其中，除五軍營依舊是從各地抽調衛所組成外，神機、神樞二營皆是招募山西、山東、河南等地青壯充任。”
“且一改永樂、宣德舊製，每營皆設戰兵營、守兵營、車營、馬隊，三大營任何一個營都可攻守兼備。”
“朕以為，世廟此舉方為正途。”
“眼下京營的問題，不是軍製的問題，而是兵士數額不足，疏於操練，軍械短缺。”
“兵製不用革新，隻是清理占役、裁汰老弱、加強操練、補充軍械罷了。”
“朕已經下旨，宣朱光祚進京，掛兵部尚書銜，協理京營，專司整飭之責，卿隻需代朕安撫各家勳貴，及各營將校即可。”
朱由校之所以說這些，就是告訴張維賢，朕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別想和朕打馬虎眼，而且朕已經下定決心，整頓京營，連人選都已經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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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張維賢在聽朱由校說完後，心裡那點小心思立即煙消雲散。
“臣家中，自祖上河間王以降，便世受皇恩，陛下更是不以臣年邁，命臣總督京營。”
“陛下既已乾綱獨斷，臣願鞠躬儘瘁，為陛下整飭京營戎政，複永樂時盛景。”
話呢，說得很是漂亮。
但無論是朱由校，亦或是張維賢，二人都知道，這不過就是場麵話罷了。
如今的京營，已然是京中勳貴、內臣們的自留地，上上下下關係盤根錯節，想要徹底整飭，哪會那麼容易？
但朱由校隻要張維賢表態支持就好。
“英國公如此說，朕也就放心了。”
“如今在京的國公，定國公身體不佳，常年臥床，成國公……”
提起朱純臣，朱由校頓了頓，繼續道：“成國公終究是不如卿老成持重，卿乃勳戚之首，京營之事，朕唯有倚重於卿。”
“至於成國公那裡，就由卿去商議，朕就不見他了。”
對朱純臣，朱由校實在是生不起任何的好感。
張維賢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朱由校對成國公一係的疏離，聞言躬身領命：“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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