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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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這次來宣大，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阻止察哈爾部（插汗部，這個名字太別扭了）征討喀喇沁，此時聽秦士文這麼說，當即也重視了起來。
“秦撫台，你是宣府巡撫，對喀喇沁所求之事，你怎麼看？”
秦士文也沒遲疑，當即表態道：“稟製台，喀喇沁是我大明薊門之藩屏，若是坐由察哈爾將之擊潰，那宣府等地將會直麵察哈爾。”
“虎墩兔此人反複無常，畏威而不懷德，若是任由其吞並喀喇沁，恐會對我大明不利。”
“下官私以為，我大明當立即整頓備戰，修建軍堡，防備察哈爾在擊敗喀喇沁後繼續南下。”
“本官問你，對喀喇沁你怎麼看？”
孫承宗見秦士文沒說到重點，再次追問道。
“蒙人不可信。”
秦士文言簡意賅。
孫承宗麵無表情，並未顯露出任何的態度。
“諸位呢？爾等對喀喇沁求援之事如何看？”
大同巡撫張翼明起身道：“製台，此事還涉及薊遼，是不是先看看那邊的意思？”
孫承宗又看向了其他人，宣府總兵黑雲龍、大同總兵渠家楨也都紛紛表態，意思和秦士文類似，全都拒絕答應給予喀喇沁幫助。
孫承宗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開口道：“諸位有沒有想過，若是我大明拒絕喀喇沁的求援，迫使喀喇沁轉投建虜的話，那後果會如何？”
秦士文反駁道：“製台，建虜和右翼蒙古之間還隔著內喀爾喀五、多羅特、敖漢、奈曼等部，就算是喀喇沁想要投靠建虜，雙放也難以聚兵一處。”
孫承宗語氣平靜道：“廠衛那邊的消息，建虜已經收攏敖漢、奈曼兩部。”
“奴酋也正在準備對多羅特部的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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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多羅特部被建虜擊敗，那建虜就可以和喀喇沁連城一片。”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儘皆一臉訝色。
宣府總兵黑雲龍皺眉道：“虎墩兔這些年和我大明互市，實力增長很快，想要擊敗喀喇沁應該是沒問題吧？”
“就算是不能徹底擊敗他們，難道他會眼睜睜看著喀喇沁投靠建虜？”
孫承宗麵色凝重道：“諸位就在邊關，對蒙古諸部的了解比本官更清楚。”
“你們自己說，虎墩兔可是雄主？”
“他若是真有一統諸部的能力，蒙古也不會是如今這副局麵了。”
“至於說，他會不會眼睜睜看著喀喇沁投靠建虜……”
“他如果真敢和建虜作戰的話，那也就不會西遷。”
孫承宗的話讓眾人無可辯駁。
虎墩兔那就是個廢物，不敢對建虜用兵不說，還被他們逼得不得不西遷。
就算是喀喇沁真的投靠建虜，他也不敢怎麼樣。
秦士文深吸口氣，麵露難色道：“製台，喀喇沁和建虜常有私下往來。”
“對我大明根本談不上忠謹，無非就是為了和我大明互市，從我大明獲得好處罷了。”
“這等反複無常的小人行徑，我大明若是進行支援的話，豈不是荼費錢糧？”
“況且，如此一來，定會惹怒虎墩兔，引其南下，屆時又是一場生靈塗炭。”
黑雲龍也出聲附和道：“秦撫台說得不錯，若是因為救援引得虎墩兔領兵南下叩關，那就得不償失了。”
孫承宗深吸口氣道：“今日先到這裡，此事，還需多方籌謀，還是先看看薊遼那邊的意思吧。”
眾人態度如此堅決，孫承宗也不想和他們鬨得太僵，隻得暫時擱置。
秦士文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言。
等眾人各自散去後，孫承宗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眉心。
一旁被孫承宗請來，專門為其讚畫的職方司主事蔡鼎捋須道：“稚繩兄，看出來了嗎？”
“宣大這些人，是生怕引火燒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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