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儘早知道信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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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崇文門外，蘇州會館。
錢士升命人尋了一處僻靜的院子，陪著陳仁錫暫且安置下來。
等仆人和會館的夥計都退下後，陳仁錫迫不及待的對錢士升問道：“抑之兄，京裡現在是何情形？”
錢士升下意識的看了眼門口方向，見無人靠近，這才輕歎一聲道：“陛下如今搬到了西苑，輕易不見外臣，除了那幾位輔臣，外朝的諸位同僚，已經有月餘沒見到人了。”
陳仁錫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那……會不會是已經……已經……”
陳仁錫並沒明說，但錢士升也明白他的意思，輕輕搖頭道：“不像。”
“首輔和次輔就不說了，但李公應當不會幫著魏閹隱瞞。”
陳仁錫若有所思的緩緩點頭：“抑之兄說得不錯，李公應該不會和魏閹同流合汙。”
接受了錢士升的猜測後，陳仁錫話鋒一轉，接著問道：“那除了宮裡的事，最近京中可還有旁的事發生？”
“旁的事嗎？”
錢士升想了想回道：“宮裡倒是下了旨意，召回朱光祚，整飭京營。”
“朱光祚？朱上愚？”
陳仁錫在京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這位前兵部侍郎的。
錢士升確認道：“就是他。”
“哼！”
“一個靠攀附閹黨才登上高位之人，也能被委此重任？”
“如果弟沒記錯的話，天啟三年的時候，此僚就曾擔任過戎政官兒吧？結果如何呢？”
“如今竟又命其整飭京營，當真是……”
“咳咳……”
錢士升聽他說話越來越過激，連忙輕咳打斷。
“明卿，這裡畢竟是京城，還是小心些的好。”
不等陳仁錫說話，錢士升繼續道：“除此之外，閹黨的霍維華也被魏忠賢拿了。”
聞言，陳仁錫一臉錯愕：“那霍維華不是魏閹的心腹嗎？”
錢士升輕輕搖頭，麵色凝重道：“具體是怎麼回事，錢某也不是很清楚。”
“那可是堂堂正二品兵部尚書，魏閹就這麼把人抓了，朝中難道就沒人問一問是怎麼回事嗎？”
錢士升苦笑：“上到內閣輔臣，下到各部尚書，幾乎全是魏閹一黨。”
“加之宮中的情況不明，這個時候，誰會去關注一個閹黨的事？”
陳仁錫有些蒙了，他沒想到，堂堂一個兵部尚書被廠衛抓了，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去關注此事。
端起側幾上，已經放涼的茶水輕抿一口，錢士升對陳仁錫問道：“明卿此次進京，所為何事？”
對錢士升，陳仁錫倒也沒有隱瞞，隻是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弟此番進京，是想麵見信王。”
錢士升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思忖後，有些遲疑道：“宮裡大概率是沒什麼問題，這個時候去麵見信王……？”
話說了一半，錢士升忽的想起什麼，又忙道：“前些日子，宮裡給信王尋了一名伴讀。”
陳仁錫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哦？是何人？”
“國子監的一名監生，華亭人士，商賈之子。”
錢士升說完，陳仁錫的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
“豈有此理！”
“區區一個監生，豈能作藩王伴讀？”
“不行，我要立即麵見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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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陳仁錫已經站了起來。
“明卿！”
錢士升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下來：“你一個已經被削職的官員，怎能這般冒失的去見一名親王？而且還是今上唯一的兄弟。”
被對方喝止之後，陳仁錫也冷靜了下來。
錢士升說得不錯，不管當今陛下的龍體如何，隻要沒有龍馭賓天的消息傳出來，那大臣就不能隨意去見一名親王，尤其自己還是一名被削職的大臣，見得還是最有希望繼位的親王，這是在犯忌！
重新坐下後，陳仁錫拱手道：“是弟孟浪了，還請抑之兄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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