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北上，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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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七年，臘月初四，原大明玉林衛舊址。
孫承宗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堂內的卜失兔、白言、汗阿海等人，麵色嚴肅道：“想必諸位台吉也都收到消息了。”
“林丹巴圖爾於日前已經領兵南下，迫近我大明虞台嶺一帶，據萬全右衛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其前鋒已經抵達昂裩鬨兒（鴛鴦泊）一帶。”
白言台吉開口問道：“孫總製是何意？”
“北上！”
“全軍壓上去，對歸化城及其周邊的插寇發起進攻。”
孫承宗言簡意賅，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卜失兔有些遲疑道：“這個時候發起進攻？難道不等草原上刮白災嗎？”
“不等了，林丹選擇這個時候南下，萬全可以證明，他們內部已經出了問題。”
“不然，他不會放著中間地帶的蘇布地他們不進攻，而是進攻大明邊牆了。”
“他是想破關劫掠。”
“孫總製不會是想讓我們為大明分擔壓力吧？”
汗阿海就坐在孫承宗的右下手位置，聽他這麼說，便不陰不陽的來了這麼一句。
孫承宗轉頭看向他，不客氣道：“若不是喀喇沁部太過無能，也不會讓林丹巴圖爾的大軍抵達昂裩鬨兒。”
“那是汪燒餅的原因，或許他就是因為不……”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卜失兔見兩人又要吵起來，趕緊出言打斷了汗阿海，又對孫承宗道：“孫總製，若我們現在就對歸化城方向的噶爾瑪發起進攻，林丹會不會調轉方向，向西來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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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化距離昂裩鬨兒可是不足五百裡，騎兵全力趕路的話，七八天就可以趕到。”
孫承宗聽他這麼說，當即反駁道：“順義王麾下尚有精騎萬餘，白言台吉麾下戰兵六千，布顏阿海台吉（汗阿海）麾下亦有兵馬近萬，加上我大明的近兩萬大軍，七天的時間難道還拿不下四萬人駐守的歸化嗎？”
說到這裡，孫承宗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語氣又加重了幾分：“若五萬餘大軍還不能擊敗噶爾瑪，那老夫勸諸位，不如臣服林丹好了！”
他這番話出口，卜失兔、汗阿海和白言都不說話了。
起身走到輿圖前，孫承宗指著昂裩鬨兒以西的地方，轉頭又對三人道：“蘇布地等喀喇沁部諸位台吉，也已經隨插寇南下，此時就在昂裩鬨兒左近。”
“隻要他們能夠遲滯插寇的行軍速度，我等就可以從容的進攻歸化。”
“待將歸化的噶爾瑪部解決後，大軍隨即就可東進威寧海子，對留在當地的插寇餘部發起進攻。”
“屆時，就算是……”
“等等，等等。”
布顏阿海出聲打斷了孫承宗，皺眉道：“林丹不是傻子，他一旦得知我們對噶爾瑪發起進攻，定會全力西進，甚至就連駐守威寧海的那兩萬留守兵力，也會西進。”
“就憑蘇布地他們，恐怕很難擋住他的兵鋒，若是我們不能在他們趕到之前，就擊潰噶爾瑪的話，那我們就會腹背受敵，被林丹和噶爾瑪兩麵夾擊。”
“那就在七天內擊敗噶爾瑪！”
孫承宗一巴掌拍在輿圖上，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同時，大量派出斥候、夜不收全力搜集威寧海和昂裩鬨那便的消息。”
卜失兔聽孫承宗說完後，又看了眼輿圖，深吸口氣道：“土默特部願意出兵，進攻歸化！”
“白言部也願意搏一搏。”
白言台吉是喀喇沁七大部之一，擁有很高的獨立性，也不必在乎喀喇沁名義上的汗，布顏阿海的意見。
見兩人都這麼說，布顏阿海也點頭道：“本汗也隨你們一起。”
“那就請三位台吉立即整頓兵馬，明日一早便出兵北上。”
“另外，西邊還需順義王知會一聲，讓他們北上艾不蓋河，對盤踞在那裡的插寇發起進攻。”
卜失兔點頭道：“知道了。”
隨著各部台吉的命令被傳達下去，整個兔毛川北岸頓時變得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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