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越老越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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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素囊台吉，老夫有禮了。”
孫承宗拱了拱手，不等素囊接話，便又接著道：“不知台吉想要什麼酬謝呢？”
“加大市賞，增加互市。”
這是土默特萬戶的核心利益，整個土默特萬戶，各個部落都對大明的市賞、互市垂涎三尺。
當初卜失兔和素囊雙方差點兵戎相見，爭奪的核心，就是土默特萬戶接受大明市賞和與大明互市的權力。
孫承宗聽後，並未立即表態，而是看向了卜失兔。
果然，卜失兔聽到素囊開出的條件後，臉色登時變得鐵青。
按製，大明對土默特的市賞，以及和諸部的互市，都應由他這位大明冊封的順義王來主持，素囊台吉今天提出這個條件，意思顯而易見，他想要獲得獨立的互市資格。
如果大明真的答應了，那卜失兔對大板升諸部算是徹底的失去了掌控權。
他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當即，都不用孫承宗拒絕，卜失兔便開口道：“素囊，此次林丹巴圖爾西遷，是想要強占我們的牧場和牧民。”
“大明派兵出關，是來幫助我們抵禦察哈爾的，何來犒賞、酬謝一說？”
素囊聞言，先是看了眼卜失兔，但卻並未說話，待目光重新落在孫承宗身上，這才又道：“明國的大官兒，大明是不是已經決定停發對察哈爾和炒花五部的市賞？”
見堂內一眾台吉都看著自己，孫承宗也沒隱瞞，點頭道：“當初，老夫出關調和插部和右翼諸部的戰爭。”
“林丹巴圖爾斷然拒絕了老夫的調和，這才有了接下來這一係列的戰事。”
“既然插部不願接受我大明的調和，那我大明自然就不會再發放市賞。”
素囊得到確切的答案，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身體前傾，雙手撐在麵前的桌案上，語氣略顯急切道：“那這筆銀子，是不是就可以……”
“素囊台吉，林丹把圖兒和貴英恰的大軍還在路上，或許下一刻就會抵達歸化城下，這個時候討論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孫承宗惱怒於素囊的貪婪，直接出言打斷了對方。
目光在堂內一眾台吉身上掃過，孫承宗直接說起了正事兒：“順義王，諸位台吉，據我軍塘騎來報，貴英恰的大軍距離豐州灘已經不足百裡。”
“林丹巴圖爾的主力，尚未有消息傳來，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商定該如何擊敗貴英恰的萬餘察哈爾大軍，然後全力應對林丹巴圖爾，而不是商討什麼市賞和互市！”
“孫總製說得不錯，現在最要緊的是要立即出兵，給貴英恰迎頭痛擊，讓察哈爾那些人知道，右翼草原不是他們的牧場！”
卜失兔作為土默特萬戶名義上的共主，第一個開口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五路把都爾的兒子敖不言台吉也出聲附和道：“順義王說得不錯，我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把察哈爾部那些混蛋打回去。”
“土默特本就是俺答汗的汗帳所在，他林丹巴圖爾憑什麼自稱蒙古共主？還想染指右翼。”（五路把都爾死了，現在兀魯部是他兒子當家，前文出了個BUG，各位陛下見諒）
卜失兔和敖不言兩人說完後，其他一些支持卜失兔的台吉們，也都紛紛出言附和。
僅剩部分支持素囊的台吉，將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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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適時的開口道：“素囊台吉，若是歸化不保，大板升也會直麵察哈爾的兵鋒。”
素囊台吉也清楚，如果擋在東邊的卜失兔被察哈爾擊敗，那下一個就是自己。
但不從大明身上弄點好處，他又有些不甘心，沉思半晌，素囊台吉看向孫承宗道：“明人，本台吉可以出兵相助，但……”
“素囊台吉，這是右翼蒙古諸部的事，你們被察哈爾擊敗，大明頂多就是將原本屬於土默特各部的互市，開放給察哈爾，將本屬於各部的市賞，賞賜給林丹巴圖爾。”
“大明隻是不想眼睜睜看著各部被察哈爾壓榨，為了右翼諸部牧民著想，這才出兵相助，如果台吉想提要求，可以尋順義王，或者是鄂爾多斯的那位濟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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