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此燈可保五弟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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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兩人在內偏殿又商議了一些細節，覺得地龍有些燥熱的朱由校，看了眼外麵熱鬨的人群，神色輕鬆道：“走吧，五弟，皇後她們都已經去賞燈了，你我也去湊個熱鬨。”
說完，朱由校便攏著雙手，出了偏殿，順著乾清宮前的丹陛而下，緩步走向足足有三丈多高的鼇山燈，朱由檢低頭跟在身後。
正圍著鼇山燈觀賞，時不時還交談幾句的張嫣等人，看到兩人出來，趕緊欠身見禮。
“你們繼續賞燈，朕和信王走走。”
朱由校擺了擺手，領著朱由檢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抬頭看見鼇山中間一尊鐘馗形製的彩燈，朱由校停下腳步，轉身對自己弟弟道：“五弟，幼時，宮裡布置彩燈，你總纏著為兄，讓為兄幫你偷偷取下一盞來拿去賞玩。”
“如今你也大了，看見那盞鐘馗彩燈了嗎？去取下來，就當朕賞賜給你的。”
朱由檢下意識順著朱由校的視線看過去，不得不說，禦用監的匠人們手藝不錯，一盞彩燈硬是做的栩栩如生，麵色猙獰的鐘馗，手握長劍，目光如炬的看著遠方。
“五弟，鐘馗者，橫掃百祟，鎮邪驅鬼，宵小之輩無敢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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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朱由校對不遠處的一名小火者招了招手，對方一路小跑來到近前：“奴婢拜見皇爺，拜見信王殿下。”
“去取鉤子來。”
“遵旨。”
須臾，小火者拿著一根頭上綁著鐵鉤的長竹竿走過來，朱由校接過後，又遞給了不知在想什麼的朱由檢。
“摘下來吧，稍後帶回府去，可保你歲歲安靖，不受魑魅魍魎滋擾。”
“臣謝大兄！”
朱由檢深施一禮，雙手接過鉤子。
朱由校就攏著雙手，抬頭看朱由檢小心翼翼，將那盞單獨掛著的鐘馗彩燈取了下來。
“大兄，臣年後是不是就要就藩了？”
或許是方才朱由校提起了小時候，朱由檢說話也不似方才在殿內那般正式。
朱由校一邊走，一邊道：“再等等吧，沂州那邊的王府還未建造完。”
“你先在京城陪陪朕。”
“另外，安東衛那邊，早在金代，女真人竊據中原時，就有信陽鹽場。”
“你可以遣劉效祖或是其他心腹，去安東，另尋一處合適的地方，征募灶戶曬鹽，所得食鹽，由王府負責發賣。”
“按朝廷定額，信陽鹽場每年應上繳戶部四千四百餘兩白銀，但這些年，大量灶戶逃亡、鹽田荒廢、加之皂吏貪腐、私鹽橫行，所繳鹽課日漸稀少。”
“就算是朝廷遣巡鹽禦史追征，一年也不過才三千兩銀子。”
“偌大的魯南，朝廷一年竟隻有這麼點兒鹽課，五弟以為正常嗎？”
“這其中大量的利潤都被那些鹽商所占，朝廷隻能從中抽取微薄的鹽課。”
“朕讓你看得那本鹽鐵論，你可曾細讀？”
朱由校說到這裡，停下腳步， 轉身看向手裡提著彩燈，若有所思的朱由檢。
“回大兄，臣細細研讀過此書，書中，桑弘羊認為朝廷應該施行鹽鐵專賣，賢良一派則認為，朝廷不應過分乾預民間商貿，不可與民爭利。”
朱由檢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朱由校笑道：“朕讓你看書中所述，並非是讓你看表麵的東西。”
神色一肅，朱由校繼續道：“而是賦稅取自何處。”
“桑弘羊認為，朝廷賦稅當取自山河湖海，而不應向小民征派高額賦稅。”
“鹽鐵出自山海，本是天下公器，非一家一姓之私產，當用來哺育百姓、支應邊關，如此便可減少百姓負擔。”
“賢良一派則認為，天子不該與民爭利，當讓商賈經營商貿，朝廷隻需征收賦稅即可。”
“五弟以為，他們誰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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