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兩位，這是要辯論？
傅雲舟則下意識看向柯潔。
光是聽剛才這兩句話，他們就能確定，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觀眾。
柯潔看著棋盤想了一會兒，很快搖頭。
“我不壓。”
男人笑了笑。
“為什麼？”
“多此一舉。”
“一個先手便宜也不要？”
柯潔抬眼看他。
“誰告訴你這是先手便宜？”
男人眉頭輕輕一挑，明顯來了興趣。
“怎麼說？”
柯潔也完全沒有客氣，直接走到旁邊的分析棋盤前，把剛才那幾個變化擺了出來。
單純這樣看，確實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可緊接著，柯潔又在棋盤上補了幾手。
男人同樣很快接上。
兩個人一開始還隻是在嘴上說，很快便乾脆圍著分析棋盤擺了起來。
“這裡白棋不會這麼應。”
“那就這樣。”
“黑棋可以先交換。”
“交換完呢？”
“再回左邊。”
“不夠。”
男人抬頭。
“為什麼不夠？”
柯潔直接落下一顆棋。
“慢了一手。”
棋子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開始的時候，程越還能大概跟著看。
再往後，就已經隻能站在旁邊聽。
沈青禾、江敘白幾個人還能勉強跟上一部分變化。
蕭衍本身長期跟著柯潔訓練，再加上【輕重】帶來的判斷強化，倒是慢慢看明白了兩個人真正爭論的地方。
眼前這個男人想的是——
先把右邊處理得更舒服一些，再轉身回左邊。
哪怕隻是占一點便宜，也能順便減少後麵留下的隱患。
可柯潔根本不是這麼看的。
在他眼裡，右邊那塊白棋本身就沒有重要到值得黑棋此刻多花一手。
至於所謂的先手……
到底是不是便宜，不能隻看自己多走了一手。
而要看這一手究竟換來了什麼，又因此錯過了什麼。
又擺了幾個變化以後，男人忽然問道：“如果白棋這裡不應呢？”
柯潔幾乎沒有停頓。
“那更好。”
啪，棋子直接落下。
“它不應，這塊棋自己就變重了。”
男人盯著棋盤，很快又接了一手。
“那黑棋這裡……還是不下。”
“你就這麼舍得？”
柯潔笑了。
“你一直在想怎麼把這裡處理舒服，可問題是，它根本不值得現在花這一手。”
隨後，手指又在左邊輕輕敲了敲。
“這裡一旦晚了，那才是真的晚了。”
男人沒有馬上說話。
他重新看向整張棋盤，把右邊、左邊、外圍，還有雙方厚薄全部從頭掃了一遍。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隨後很自然地點頭。
“這麼看的話，確實是直接搶更好。”
九個人站在旁邊，表情一時都有些微妙。
剛才兩個人擺到後麵以後，他們已經基本插不上話了。
偏偏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最後還真被柯潔說服了。
男人自己倒完全沒有不高興，反而重新打量起柯潔。
看了幾秒以後，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的名字是？”
“柯潔。”
話音落下，男人臉上的笑意明顯停頓了一瞬。
顯然不是因為單純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的目光在柯潔身上停了兩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男人眼裡的興趣頓時比剛才更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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