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也沒弱的，我們總不能真輸吧？”
旁邊幾個隊友默默低下頭。
嚴柏川緩緩拉開椅子坐下。
“你知道我剛才去哪了嗎？”
王嘉豪想了想。
“吃夜宵？”
“……”
嚴柏川額角跳了一下，抬手又在資料上拍了一巴掌。
“老子吃你個頭！”
王嘉豪被嚇得身體往後一靠。
“不是，嚴教練，你這怎麼還急了？”
“我剛才被魏副院長叫過去了！”
魏崇山。
東海省棋院副院長，也是本屆省賽組委會主要負責人之一。
聽到這個名字，王嘉豪總算坐直了一些。
“大領導找你乾什麼？”
嚴柏川盯著他。
“還能乾什麼？”
“要不是你這個‘嘉豪王’在發布會上誇下海口，這場比賽現在能被炒成這樣？”
王嘉豪頓時有點心虛。
“我那不是活躍氣氛嗎？”
嚴柏川都被氣笑了。
“你管那叫活躍氣氛？”
王嘉豪小聲嘀咕：“我後麵不是也沒說出來嗎？”
“全省都知道你想說什麼！”
嚴柏川越說越來氣。
“現在東京隊都快成眾矢之的了，網上連地域對立都開始冒出來。”
“說什麼東京一個市吸全省的資源，就活該被圍毆！”
“這像話嗎！”
會議室裡頓時有人低下頭憋笑。
王嘉豪張了張嘴，這一次沒敢接。
嚴柏川繼續說道：“魏副院長讓我明天見到陸九段以後，先過去打個招呼，把你在發布會上的話說開。”
“陸九段當然未必會跟你一個高中生計較，但圍棋圈有圍棋圈的禮數。”
王嘉豪撓了撓頭，這下是真老實了。
可嚴柏川顯然還沒講完。
“然後魏副院長又問我，明天有沒有把握。”
王嘉豪抬頭。
“你怎麼說？”
“我說我們整體實力占優。”嚴柏川看了一圈。“你們知道他怎麼回我的嗎？”
旁邊的隊友十分自覺承擔了捧哏的角色：“怎麼說？”
嚴柏川學著魏崇山當時的語氣。
“那就儘量別輸，最好贏下來。”
王嘉豪：“……”
嚴柏川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覺得壓力大。
“陸九段親自帶隊，東海第一輪同樣是5：0。”
“那個蕭衍七十多手就贏了林嶽，現在全省高中圍棋圈都盯著這一場。”
“魏副院長還拍著我肩膀跟我說，如果咱們能把陸九段親自帶出來的隊伍贏下來，以後說起今年省賽，那可都是大功績啊。”
嚴柏川停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最後還來了一句——棋院上下都看著你們，千萬千萬千萬別讓大家失望。”
會議室裡安靜片刻。
王嘉豪認真想了想。
“這不是挺看得起我們的嗎？”
嚴柏川盯著他。
“你閉嘴吧。”
本來隻是一場正常的小組賽。
現在可好了。
棋院領導看著。
媒體看著。
全省棋迷也在看。
更要命的是，臨走之前，魏崇山還給了嚴柏川一個聯係方式。
段懷山，職業九段。
弈星俱樂部技術顧問。
嚴柏川當時看到名字都愣了一下。
“魏副院長的意思是……”
魏崇山卻隻是擺擺手。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你要是覺得需要幫手，可以問問他。”
說實話，嚴柏川一開始根本沒抱什麼希望。
一個高中省賽的小組賽。
讓段懷山這種老資曆的職業九段專門騰出時間，幫他們分析幾個高中生？
消息發出去的時候，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隔天才能收到回複的準備。
結果沒過多久。
手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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