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圓看了一會兒。
“這個是什麼？”
蕭衍頭也沒抬：“月亮。”
沈青禾又認真觀察了兩秒。
“挺圓的。”
蕭衍這才抬頭看她：“你要不要摸著良心重新說一遍？”
沈青禾一下笑了出來，又指了指下麵那幾條起伏不平的線：“那這個呢？”
“屋簷。”
“我以為是山。”
“……”
蕭衍低頭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作品。
看久了以後，他忽然覺得這隻風鈴確實出了那麼一點問題。
“看來我在抽象藝術這方麵很有天賦啊。”
“嗯。”
“你又嗯什麼？”
“鼓勵你。”
蕭衍不信邪，繼續拿著畫筆往上補，結果其中一塊藍色顏料沒控製好，直接在玻璃上暈了出去。
他原本還想用旁邊的顏色蓋住，結果補了兩筆以後，不但沒救回來，反而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月亮更加抽象。
沈青禾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
“給我。”
她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一點，直接坐到蕭衍身側，從他手裡接過細筆。
“你這個再補兩下，月亮也別棲月寺了，直接掉海裡吧。”
蕭衍：“……”
沈青禾低著頭，一點點幫他重新勾邊，把剛才暈出去的顏料儘量融進夜空裡。
兩個人坐得很近。
蕭衍最開始還認真看著她怎麼搶救自己的風鈴。
可看著看著，目光不知不覺便從玻璃移到了沈青禾臉上。
沈青禾低頭畫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看什麼？”
蕭衍神色不變：“看你怎麼救。”
“那你看風鈴。”
“都一樣。”
沈青禾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蕭衍表情依舊十分正經：“我是說，都在視野裡。”
下一秒，小腿被輕輕踢了一下。
“嘶。”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
“你乾嘛？”
沈青禾已經重新低頭繼續畫。
“手滑。”
“你用腳也能手滑？”
沈青禾沒有回答，隻是嘴角明顯彎了一下。
有她幫忙補救，蕭衍那個慘不忍睹的月亮總算重新有了點月亮的樣子，至少不會再被誤認成一顆發光的土豆。
兩個人又各自收了一下尾，把下方短冊寫好，再挑了繩子和幾樣小裝飾。
沒過多久，兩隻風鈴便都完成了。
工作人員過來幫忙把繩子和掛件裝好，最後分別裝進紙盒。
蕭衍臨走以前還特意把自己的那隻重新拿出來看了看。
不得不說，經過沈青禾搶救以後，確實順眼了不少。
他滿意地點點頭：“其實我畫得還是可以的。”
沈青禾看了一眼。
“嗯。”
蕭衍立刻警覺起來：“你這個嗯是什麼意思？”
沈青禾忍著笑。
“已經很棒了的意思。”
“……”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完全暗了。
東京市中心的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來。
商場外牆上的廣告屏不斷變換著畫麵，街邊招牌一路延伸到道路儘頭。
兩個人今天從早逛到晚，也沒準備再安排別的地方。
蕭衍剛拿出手機準備叫車，走在旁邊的沈青禾卻忽然停下腳步，眼睛一亮，抬手指向街對麵。
“看那邊！”
蕭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街口那棟商場外牆的大屏剛剛切掉一支廣告，緊接著跳出來一張十分醒目的宣傳圖。
畫麵的主角，正是他自己。
明顯是和東京比賽結束以後拍下來的照片。
畫麵裡的蕭衍正對著鏡頭，嘴角帶著笑，右手握拳停在胸前，神情輕鬆又張揚。
旁邊則配著幾行十分醒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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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3：2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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