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手裡的棋差點掉回棋盤。
“？”
他抬起頭，確認似的看了羅驍兩眼。
“你說什麼？”
羅驍神情相當認真。
“我覺得你的風格特別適合我。”
“我才剛成年沒多久。”
“年齡不是問題。”
“我也沒考教師資格證。”
“那也不是問題。”
蕭衍看著他。
“那什麼是問題？”
羅驍認真想了一下，隨後嚴肅的說道
“你不願意，這是個問題！”
“……”
好有道理，蕭衍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最後隻能伸手把最後幾顆棋收回棋盒。
“先下你的棋吧。”
羅驍隻能無奈點頭，他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那我以後還能找你下嗎？”
蕭衍這次倒沒拒絕。
“可以。”
羅驍臉上頓時重新有了笑。
“那說好了。”
看那樣子，輸掉八強的遺憾，好像都跟著少了一大半。
蕭衍看著他起身離開，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粉絲，好像還真是貨真價實的。
……
八強賽結束以後，東海休息區附近明顯比之前更熱鬨了。
蕭衍剛從比賽區出來，就看見隨隊過來的一名市棋院助理被人叫到了一邊。
這名助理主要負責隊伍這幾天在東京的比賽手續、交通和生活安排，平時也會幫著陸觀海處理一些雜事。
偏偏找上來的那個人胸前掛著某家職業俱樂部的工作證。
手裡還拿著幾頁資料，一看就不是來聊吃飯住宿的。
“您好，想請問一下，東海這幾名學生現在都還沒有簽職業俱樂部吧？”
助理臉上立刻露出十分熱情的笑容。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
對方動作頓了一下。
“那他們後麵有沒有往職業方向發展的計劃？”
“這個我也不太了解。”
“蕭衍之前有沒有接觸過其他俱樂部？”
“這個……”助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少。“我還真不知道。”
對麵的人沉默了。
偏偏眼前這位東海市棋院的工作人員態度又好得不得了。
語氣客氣，笑容也熱情，怎麼看都不像故意敷衍。
助理似乎也覺得這樣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補充道：
“要不這樣，您這些事情可以直接跟陸九段詳細說一下。”
“我們這次隊伍的訓練和比賽安排主要都是陸九段負責，這方麵他肯定比我清楚。”
“……”
俱樂部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陸觀海？他要是方便直接找陸觀海，還在這裡繞什麼圈子？
“行……那我回頭再問問。”
“好嘞。”
助理笑得更加熱情，還十分禮貌地點了點頭。
“您慢走。”
蕭衍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眼神裡都多了幾分欽佩。
厲害，實在厲害。
態度熱情。
語氣禮貌。
笑容真誠。
一問三不知。
以後碰上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完全可以參考一下。
另一邊，還有幾個職業俱樂部的人正在和賽事工作人員打聽東海棋手的情況。
紀嘉嘉，沈青禾，江敘白。
甚至傅雲舟的名字都被提了不止一次。
比賽打到四強，有些東西已經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這些職業俱樂部每年都會留意各地的年輕棋手，而省賽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觀察窗口之一。
以前東海市代表隊沒什麼人關注，現在卻完全不同了。
程越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感覺跟菜市場一樣。”
蕭衍轉頭。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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