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柯潔嘴裡，卻隻剩下一個“菜”字。
蕭衍沒有反駁，老實地把第一盤棋重新擺了出來。
擺到右下角六顆黑子被吃的位置時，柯潔伸手拿走了他剛剛落下的一顆棋。
“這裡為什麼直接退？”
“右下角已經決定放棄，繼續糾纏沒有意義。”
“誰告訴你放棄以後就不能再利用了？”
柯潔重新落下一顆黑子，又順著變化擺了幾手。
原本已經被判死的黑棋，竟然重新對白棋外圍形成牽製。
如果陳景明想要徹底吃淨，便必須多補一手。
黑棋則能借此搶到先手，更早封鎖中央。
蕭衍盯著棋盤，很快看出了其中的差別。
同樣是棄子，自己隻是把幾顆棋扔給對方。
柯潔卻連死棋最後一點價值都要榨乾。
“你最後確實圍住了他的中央大龍。”
“不過整整慢了十幾手。”
柯潔靠在椅背上，毫不客氣地評價。
“對麵要是早一點發現不對，直接放棄中央往外轉換，你的包圍根本不會那麼完整。”
“第一盤不是你下得有多好，是他吃了幾顆棋以後，連棋盤外麵長什麼樣都忘了。”
蕭衍重新計算變化，不得不承認自己贏在全局思路，也贏在陳景明從未遇見過這種棋。
真正落到每一步的處理上，依舊十分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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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盤的問題更加明顯。
柯潔連續點出三個位置。
“這裡能壓，為什麼退？”
“這裡能斷，為什麼隻補了一手？”
“還有這塊黑棋，明明已經下重了，你為什麼不攻擊？”
蕭衍沉默片刻。
“我擔心計算不清。”
“所以選擇簡單收束，等他自己著急？”
“嗯。”
柯潔這次倒沒有立刻嘲諷。
“領先的時候主動簡化，本來就是一種贏棋方式。”
“可你要分清楚，主動選擇簡單的變化，和因為不敢計算而避戰，是兩回事。”
他拿起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中央。
“你以為第二盤是自己把他逼進了讀秒？”
“其實他從坐下開始，就還在和上一盤的你下棋。”
“換個心態穩定的人坐在對麵，這盤棋就算能贏，也不會這麼輕鬆。”
蕭衍望著棋盤，獲勝帶來的興奮漸漸沉澱下來。
他現在最強的地方，是借助契合度判斷整盤棋的大方向。
可死活、計算、官子和局部戰鬥，依舊隻有業餘二段的基礎。
“如果是你，這裡會怎麼下？”
蕭衍指向第二盤中那處自己主動退讓的地方。
柯潔沒有回答，反而把棋子遞給他。
“先找候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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