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也都沒有阻止。
這不是陷阱，而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換。
區別隻在於，誰對最終價值的判斷更加準確。
棋鐘上的數字不斷減少。
沈青禾隻剩兩分十七秒，蕭衍還剩三分四十秒。
交換結束以後，白棋吃得很大，外圍卻留下兩個斷點。
黑棋破掉了左下，也必須在白棋重新合圍以前搶出足夠的目數。
蕭衍迅速掃過整張棋盤。
兩處斷點都能利用，可走法不同，後續的結果也完全不同。
半透明麵板在他麵前展開。
【勝率標尺已發動。】
【候選落點一：勝率基本持平。】
【候選落點二：勝率下降。】
【候選落點三：勝率上升。】
第三處落點並不在右側，而是在上方一顆白棋旁邊。
那是蕭衍計算到最後才勉強找到的選擇。
他沒有繼續糾纏已經被吃掉的七顆黑子，而是借著外圍的接應，突然從上方切入。
啪！
沈青禾第一次停頓了數秒。
右側那塊黑棋已經死了，可它留下的兩口氣，卻恰好限製著白棋的連接。
黑棋從上方一斷，原本已經吃淨的白棋不得不重新補棋。
蕭衍也借著這個先手，搶到了棋盤上最後一處大場。
柯潔靠在椅背上，原本隨意的神情裡多了一點笑意。
【黑方進入讀秒。】
機械提示音在棋室裡響起。
後麵的落子越來越快，雙方幾乎沒有停頓。
沈青禾連續從官子中追回目數，蕭衍則在每一次倒數結束以前按下棋鐘。
“十、九、八……”
“十、九、八……”
相同的讀秒聲不斷交錯，棋室裡再也沒有人說話。
直到最後一處官子結束，沈青禾沒有立即落子，而是重新看過整張棋盤。
白棋在右側吃掉了七顆黑子。
黑棋卻借著這場交換，破掉左下，又搶到了上方。
她在最熟悉的位置做出了與第一次不同的選擇，蕭衍也給出了新的答案。
十幾秒後，沈青禾從棋盒中取出兩枚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我輸了。”
與兩人第一次交手時，一模一樣的動作。
棋室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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