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下次一定。”
他熟練地敷衍一句，將簽名照遞給蕭衍，又朝門外示意了一下。
“方便聊兩句？”
蕭衍放下筷子，跟著他走出休息室。
兩人來到走廊儘頭。
剛剛離開其他人的視線，高遠臉上的職業笑容便迅速發生了變化。
他上下打量蕭衍幾眼。
“所以，我現在該叫你柯總……”
“還是蕭總啊？”
蕭衍看了他一眼。
“隨便。”
高遠忍不住笑了起來。
“上午那盤是你自己下的吧？”
“正式比賽棋魂又不能替我下。”
“我知道。”
高遠停頓了一下：“所以才離譜啊。”
他是真正知道“AAA冠軍批發柯總”賬號秘密的人，也親眼見過蕭衍和柯潔分別下棋。
可短短幾天過去......
高遠認真看著他。
“你進步得也太快了。”
“前幾天我還能很明顯看出來，你和那位的棋不是一個水平。”
“現在已經開始有點像了。”
蕭衍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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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合度不斷提升以後，他受到柯潔的影響確實越來越明顯。
尤其是對全局方向和勝負判斷。
高遠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問題。
“所以……”
“方便告訴我嗎？”
“你的本命棋魂到底是什麼級別？”
“F級肯定不可能。”
“A級？”
“S級？”
蕭衍想了想。
“九冠王應該是什麼級別？”
高遠：“……”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九冠王。
這三個字他聽得很清楚，可問題就在於聽得太清楚了。
這個世界整個圍棋曆史上，能夠獲得一個世界冠軍都足以被記住。
連續拿下多個最高榮譽的人，更是每一個時代最頂尖的棋手。
還九冠王？！
大哥，這砍一半都夠封當代棋聖了！
高遠盯著蕭衍看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
“不想說就算了。”
蕭衍：“……”
他忽然理解了覺醒儀式上老師們的心情。
有些時候，說真話沒有人相信，確實挺麻煩的。
高遠也沒有繼續追問。
臨走以前，他伸手拍了拍蕭衍的肩膀。
“下午我還解說。”
“別輸啊，柯總。”
“放心。”
蕭衍揚了揚手裡的簽名照。
“你的簽名我都收了。”
高遠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我的粉絲。”
蕭衍低頭重新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回去我就掛二手平台。”
高遠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
與此同時。
海嶽高中的休息室內。
與東海三中的熱鬨相比，這裡明顯安靜許多。
幾名首發隊員一邊吃飯，一邊抬頭看著牆上的屏幕。
畫麵中播放的，正是上午東海三中與東海七中的幾盤棋。
從顧臨川到沈青禾，再到許承宇、蔣聞舟。
其中播放次數最多的，自然還是第一台。
海嶽高中的教練站在屏幕前，將棋譜重新調回中盤。
“這裡再看一遍。”
幾名隊員神色認真。
隻有靠窗的位置，一名身材修長的男生始終沒有抬頭。
他穿著海嶽高中的黑色隊服，正安靜地吃著午飯。
季明川。
海嶽高中校隊隊長。
從小學開始，他便長期接受市棋院訓練，後來更是被劉敬文親自指導過一段時間。
教練講完一處變化，轉頭看了過去。
“明川。”
“你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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