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什麼啊？”
蕭衍閉了閉眼。
就在他認真思考應該怎麼結束這段對話時，餘光忽然看見了教室另一邊。
沈青禾正坐在一張棋桌旁，對麵同樣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麵前亂七八糟的棋局，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姐姐，我是不是下得很差？”
“不是，隻是你還沒有找到方法。”
沈青禾搖了搖頭，拿起兩枚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你看，這一顆棋現在看起來很弱，如果能夠和旁邊的棋連在一起，它們就會變得很強。”
小女孩認真看了一會兒：“所以棋子也需要朋友？”
“嗯。”沈青禾笑著點頭，“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大家連在一起以後，就會變得不一樣。”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那我要救它。”
“試試看。”
沈青禾將棋子重新遞給她，耐心等著小女孩自己尋找落點。
蕭衍站在不遠處，一時間有些出神。
沈青禾說話的聲音很輕，臉上的笑容也和平時一樣安靜。
她似乎很擅長應付這種年紀的孩子。
“哥哥。”
旁邊忽然傳來聲音，蕭衍這才回過神。
剛才那個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正仰著頭看他。
“怎麼了？”
小男孩伸手指了指沈青禾：“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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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眼皮一跳：“沒有。”
“可是你看了她好久。”
“我隻是在看她教棋。”
小男孩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道：“哥哥，你耳朵紅了。”
蕭衍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隨後才發現對方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你騙我？”
旁邊幾個孩子頓時笑成一片。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沈青禾也轉過頭，正好和蕭衍對上視線。
她顯然聽見了剛才那段對話，白皙的耳朵微微泛起一絲紅意，很快又若無其事地重新低下頭。
蕭衍也立即將注意力放回棋盤，朝那個還在笑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過來！我讓你知道什麼叫老叟戲頑童。”
小男孩眨了眨眼：“可是哥哥，你也不老啊。”
蕭衍：“……”
……
眾人一直忙到傍晚。
最後幾個孩子終於被家長接走，原本熱鬨的教室也漸漸安靜下來。
唐星野直接趴在棋桌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終於結束了。”
陸鳴坐在旁邊活動著肩膀：“我感覺參加省賽都不會這麼累。”
蕭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同意。”
下一秒，唐媽媽便從裡麵走了出來：
“今天都辛苦了，誰也別急著回去，一起吃個飯吧。”
幾個人本來就沒打算客氣，簡單收拾完教室以後，很快來到後麵的餐廳。
飯桌不大，桌上的菜也都是普通家常菜。
眾人一邊吃飯，一邊聽唐媽媽講起唐星野小時候的事情。
“他小時候輸了棋，還一個人躲起來哭。”
唐星野手裡的筷子猛地停住：“媽！”
“後來我找了半天，才發現他抱著棋盒躲在桌子下麵，還說再也不學圍棋了。”
“媽，差不多行了。”
“還有一次，他參加比賽——”
“媽！我求你了！”
飯桌旁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蕭衍坐在人群中，看著滿臉生無可戀的唐星野，又看了看旁邊忍著笑的沈青禾。
他的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參加過比賽，贏過許多對手，也認識了越來越多的人。
可這一刻，大家隻是圍坐在一張普通的飯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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