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棋。
“你真要讓我挑問題，當然挑得出來。這裡可以更積極一點，那裡判斷還能再細一點，官子的時候少虧半目。”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可這些話有什麼用？”
裴昭沒有回答。
因為這些東西，他自己複盤當然也能看出來。
到了職業八段這個級別，真正讓人難受的，從來不是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問題。
而是那些問題已經細到，連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無法繼續突破的原因。
電話裡，陸觀海繼續說道：“你現在最大的麻煩，是已經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毛病了。”
裴昭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算是在誇我？”
“對一個隻想當職業八段的人來說，算。”
空氣短暫安靜下來。
裴昭當然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隻想繼續做一個不錯的一線職業棋手，他現在的棋已經足夠。
可他想要的顯然不止如此。
“所以連您也沒辦法？”裴昭問道。
陸觀海卻笑了一聲：“我什麼時候說沒有辦法了？”
裴昭微微坐直，表情認真了下來。
“我最近遇見一個挺有意思的棋手。”
“職業？”
“不，棋魂。”
裴昭剛剛升起的興趣，頓時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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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看不起棋魂。
恰恰相反。
職業圈裡的高等級棋魂，他見得太多了。
弈星俱樂部內部本身就有一位S級的。
“什麼評級？”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陸觀海說道：“F。”
裴昭沉默了一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F？”
“陸前輩，我最近是輸了幾盤，但應該還沒嚴重到需要您專程拿我尋開心吧？”
陸觀海也不生氣，隻是淡淡說道：“我跟他下過，輸了。”
裴昭的動作頓時停住。
剛才那點漫不經心，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太清楚陸觀海這句話的分量。
職業九段。
瀚海長風。
輸給一個係統評級F的棋魂？
“您認真的？”
“你覺得呢？”
裴昭徹底坐直：“那你覺得他是什麼級別？”
電話另一邊沉默片刻。
陸觀海才緩緩開口：“如果一定要讓我評價……我懷疑，他已經超過S級了。”
房間徹底安靜。
超過S級？
裴昭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這句話如果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他大概隻會當成笑話。
可偏偏說話的人是陸觀海，一個真正站過職業棋壇頂端的九段。
“陸前輩，”裴昭問得很直接。“什麼時候能見？”
電話另一邊，陸觀海忽然笑了一聲：“我可以幫你，但有個條件。”
裴昭心裡頓時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您說。”
“你們弈星最近有沒有空一點的職業初段？幫我帶三個過來。”
裴昭微微一怔：“帶過去乾什麼？”
陸觀海回答得非常自然：“給幾個高中生當陪練，我最近在我的家鄉東海帶學生呢。”
裴昭低頭看了眼手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高中生？”
“你讓我從東京帶三個職業初段，跑去東海給高中生當陪練？”
陸觀海語氣依舊理所當然：“有什麼問題？你不是想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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